茴香表现得?很大度,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李意清道:“好?啊,姑娘可高坐庙堂,静待我等佳音——只要银钱都给报就好?。”

洛石学着?曲楼青衣做了一个动作,手一抬一放,还真有几分台柱的?风范:

“正是?!”

李意清忍俊不?禁,几人笑做一团。

商量完后续的?事情后,杜于泉率先离开,准备趁开店前这段时间再研读这本药册。

剩下三人寻找帮工的?、寻找房子的?,也都尽数出动。

李意清被几人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三人命其名曰,这样跑腿的?活计,殿下尽可以?高坐庙堂,敬候佳音。

这一点本不?足以?说服李意清,可是?紧随其后,毓心道:“殿下,宅中不?可无人看守,隔壁还有刘阿婆和江姐姐,就劳累姑娘都辛苦一点,帮我们?照顾家中。”

说完,三人相视一笑,携手离开。

李意清躺在树荫下的?躺椅上,随手折了一片碧绿的?树叶遮挡住眼眸。

明?明?就是?担心她劳累,还用这般蹩脚的?借口。

李意清心知?肚明?。

随着?太阳越来越高,清晨的?雾气一点点消散,暖意一点点上涌,融化在夏风中。

或许是?这几日太累,她躺在躺椅中,闭着?眼眸,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漫山遍野的?花海,她在里面纵情地?奔跑,裙袂沾染了花香。

一路的?花香划作飞舞的?蝴蝶,他?们?齐齐向上飞去,变成了光。

李意清酣然从梦中转醒。

不?觉间一个多时辰过去,太阳斜照,她半个身子都徜徉在光下。

怪不?得?做如此美梦。

第129章怀松

临峰县县衙内,下面站着一群绿衣官员,眼巴巴地?看着堂上坐着的年?轻官员。

“知州大人,这就?是全部记载了,您看?”

元辞章淡淡看完最后一行字,抬眸看向?一脸谨小慎微的临峰县知县。

“尚可。”

临峰县知县松了一口气,他?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擦去额头上渗出来的汗水,接着呈上一本县衙公使钱记录。

这本簿子?,自打知道舒州知州准备下到各地?巡查的时?候,他?就?开始和主簿一一对账。

他?有信心,这位年?轻的知州看不出任何毛病。

元辞章翻了几页,心中大概有数,拿起靠在方砚的毛笔。

刚一落笔,原本要写的“临”

字,却成了一个“杜”

字。

杜掌柜。

元辞章愣了一刹那,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又神情漠然地?提笔划去那个“杜”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不在意,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独占欲。

下面的几个官员只能看见台上的元辞章眉眼冷漠疏离,写了什么,又划掉了什么。

临峰县的知县一颗心都险些蹦出来。

“知州大人……”

元辞章看着那一团刺眼的墨水,抿了抿自己的唇角。

将毛笔搁在笔山上后,冷冷抬眸看着站在原地?的临峰县知县,“赵知县公然造假册,来人,扣下问审。”

临峰县知县被人按住双臂,口中直呼冤枉,还试图拉住其他?往日交好的同僚为自己作证。

可是眼下知州还朝这边看着,其他?人生怕淌进?这淌浑水,纷纷低头装死。

临峰县知县瞬时?面如死灰。

散场之后,元辞章独自一人坐在堂中,将这些年?赵知县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再召来衙役,将罪证快马加鞭,传给安抚使。

顿了顿,他?又写了一封家?书传回舒州府城。

与其说是家?书,不如说是简短八个字。

“临峰遇事,耽误两?天。”

等人奉命前来取走?书信后,元辞章才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骨,展露出绝不现于人前的疲惫。

许三有些心疼地?看着自家?公子?半倚在书案前休息,温声道:“公子?,现在这个时?辰应当没人过来了,不如回后院小憩片刻?我再给公子?捏捏肩,这样可好?”

元辞章道:“你知道杜掌柜吗?”

许三怔了一刻,才迟钝地?道:“啊?谁?”

元辞章垂眸,纤长的眼睫盖下眼底的所有情绪。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淡然:“没什么。”

许三:“那公子?,你要不要休息?”

元辞章闭了闭眼,伸手拿起另一本册子?。

“不必。”

早点看完,早些回去。

*

一晃五天而过。

自李意清收到元辞章派人传回来的书信,已经过去了四天。

按照元辞章信中所言,估计就?这两?天差不离。

这几日忙着仁清堂的事,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就?连思念,只能夜晚看着一天比一天枯萎的荷花发?一会儿呆。

昨日闭合的花苞落下最后一片粉色的花瓣,只留下三根光秃秃的杆。

现在,她正在按照拟定的药膳谱描写木牌。

毓心从?外面回来,看见李意清专心描写,没敢出声打扰。

昨日刚刚选定店面,明光街的中央,门口人来人往,客流不少。

店面是二层的楼,中央围着一个露台,双侧梯子?朝上,很是气派。

这样大的店面,光靠她和茴香自然收拾不完,现在正在找临时?帮工帮忙收拾。

李意清描写完最后一个,将它置于空地?上等字迹干透。

毓心再次从?屋里路过时?,看见的就?是李意清正在小心裁着红绸,一个个将木牌绑上红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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