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点解酒汤来,你主子喝醉,明早醒来该头疼了?。”

虞令淮吩咐完,仍不放心,负着手在门口徘徊。

倏地听见咚一声闷响。

他脸色骤变,绕过落地屏风,快步往里去。

“容沛沛啊容沛沛,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又?是心疼她摔了?,又?是幸灾乐祸,虞令淮笑着将她搂在怀里,捏捏红扑扑的脸说?:“我看该给你安装一圈床围,像小?婴孩那样好好地保护起来。”

“幸而这?床不高,没摔坏你。

我看看,磕着哪儿没。”

“嗯。”

容绪重重点头。

这?让虞令淮心中一惊,忙问她磕到哪里。

“嗯。”

“嗯是什么意思?唉我也是傻,指望你能说?清楚话。”

虞令淮碎碎念,“这?儿疼吗?……那这?儿呢?”

问了?一圈,容绪答的都是“嗯”

,虞令淮抿了?唇,算是服了?,就当自己?白问,再次把人?往床上抱。

“哎哎哎——”

胳膊被容绪一拉,虞令淮踉跄着失了?平衡。

怕压着她,单手撑在床铺上,发出急促的一声闷响。

另一手原是环着她上半身,这?下子被彻底压在她背后。

容绪神情微微一滞,抬手挥开他:“浮浪!”

虞令淮气笑了?,“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被你拽了?一下嘛。

不对,就算是故意的又?如何,我们成?亲了?,这?不叫浮浪,知道吧?”

“浪花。”

“……花海。”

“海浪!

唔,浪花……?”

虞令淮无语凝噎,片刻后撑在容绪上方笑出声。

怎么会有人?吃多?了?酒,自顾自开始词语接龙?

“那就不是骂我浮浪?”

虞令淮挑眉,和颜悦色道:“我就说?嘛,沛沛怎么舍得骂我。”

容绪打了?个?哈欠,眸中浸了?泪花,直愣愣看向虞令淮时,犹如盛满万顷波澜。

虞令淮看得有点入神,连压在她背后的手都忘了抽出。

她眸中绝没有任何狎昵,甚至很是纯净,可不知怎么的,他心口开始怦怦乱跳。

“你身上一股酒气。”

容绪声音淡淡的,但比平时多?了?些柔软,好似会稽郡过年打的糯米白糕,软和清香,让人看了就觉得是极美味的。

虞令淮重重咽了?一下。

开口时有点语无伦次,“是吗,因为我饮酒了?,饮了?酒,我去沐浴。

但我来之前沐浴过了,你爱洁净我知道。”

容绪握住了?虞令淮的手腕。

怦怦,怦怦。

虞令淮的心跳声在愈加放大。

他甚至有点发窘,要是被她听见这?么夸张的心跳声……

——那又?如何,他喜欢她,天下皆知,不是吗?

容绪掌心暖融融的,握住他手腕时还轻扣了?一下,像是在丈量手腕的宽度。

而她的指腹柔软地贴合在他皮肤上。

怦怦,怦怦,一下又?一下跳动的脉搏肯定也毫无遗漏地传递给她。

虞令淮想?,他被自己?的身躯出卖得十分彻底。

“陛下,醒酒汤来了?。

啊!

抱歉,婢子……”

桑知莽莽撞撞的,见帝后二人?这?般身影交叠,她直接吓住,在屏风边上化作风干的花草,一动不动。

“放那儿,你走。”

虞令淮道。

“是,是,婢子这?就走。”

虞令淮呼出一口气,起身时深觉闷汗附在脖子上。

虽然已?是夫妻,他却不能趁人?之危。

即便,他真的很想?亲一亲沛沛。

–

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这?般饮酒,容绪醒来时隐约记起昨夜发生了?什么。

她倏地闭上眼。

看天色尚早,虞令淮不会还没起身吧?

太尴尬了?。

太尴尬了?。

容绪身子僵僵的,像一朵了?无生趣的花枝。

她想?,聆玉不让她饮酒是正确的。

这?不,聆玉一不在,没人?看着,她就成?醉汉了?。

吱呀一声,有人?进来。

不知来者何人?,容绪紧紧闭着眼。

“娘娘,娘娘。”

桑知声音轻轻的,不确定皇后醒了?没有。

不过桑知也不傻,方才就听见翻身,这?会儿又?见皇后睫毛在颤,那就是醒了?。

她欢快地说?:“娘娘既然醒了?,婢子去膳房端醒酒汤,陛下说?早上也让您喝上一碗。

娘娘,陛下可真体贴,您稍候,再醒醒神,婢子这?就去。”

叽里咕噜的一串话在脑袋里过了?过,容绪弄明白了?,虞令淮不在这?边。

容绪抖开被子,彻底放松下来。

其?实少时他也亲历过不少她的糗事?,不差这?一桩。

再说?了?,他还敢当面笑她不成??

说?服了?自己?之后,容绪面色如常地起身。

可是接下来两天都没有见到虞令淮。

若是在忙公事?,不太像,再过几日是元正,他没什么可忙的。

那就是……知道她尴尬,特意避开?

“想?啥呢,看你乐的。”

宋衔月戳戳容绪胳膊。

“我乐了?吗?”

容绪抿了?抿唇,继续对镜梳妆。

元日这?天宫里要举行大规模朝会,容绪身为皇后,要出席晚上的宴饮。

这?是大婚后第一次元日宴饮,而大鄞人?向来重视元日,视之为一年起始,容绪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今日侍女帮着试发髻、配饰,晚些时候再试礼服。

“呵。”

宋衔月酸溜溜的看容绪一眼,“直觉告诉我,你和圣上之间?有了?不小?的跨越,瞧这?恩爱样,你们说?不定真要白头到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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