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又大大刺激了华莲。

景容帝面不改色,反手扣住袁允棠的手。

两只藏在衣袖下的手,大手包着小手。

袁允棠娇嗔一声,才挣脱景容帝的手。

浅浅行礼之后,袁允棠盈盈离开勤政殿。

只留下满眼仇恨的华莲,还有几个冒着酸气的妃嫔。

“出发。”

翌日,袁允棠乘着马车出宫。

随行的宫女、太监、侍卫一百余人。

这还不算在暗中保护袁允棠的暗卫。

袁允棠也没打算低调。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当然要风风光光。

不炫耀,都对不起自已这个位份了。

“棠儿!”

出宫第一站,就是袁府。

桑枝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你瘦了。”

桑枝握着女儿的手,眼眶心疼得泛红。

袁允棠:……

有一种爱,叫母亲的爱。

无论何时,母亲都会觉得你在外吃苦饿瘦了。

她明明都长肉了。

吃得好,睡得好。

又怀着双胎,若是真瘦了,那才危险。

“走,回府,娘给你做好吃的。”

桑枝温柔扶着人,生怕饿坏女儿和女儿腹中的娃娃了。

“娘,棠儿想看戏了。”

吃饱喝足,自然要找些乐子。

今日羡鱼楼,有一场好戏。

可不能错过了。

出宫前,她得到消息,那个柳颜就藏身在羡鱼楼。

而现在众学子都在找柳颜。

若是那些学子知晓柳颜在羡鱼楼。

啧。

“看戏好啊,娘最喜欢看‘戏’了。”

明白此“戏”

非彼“戏”

的桑枝,都迫不及待了。

羡鱼楼。

学子们得到消息,柳颜就藏身在羡鱼楼。

在大理寺绝食静坐请愿那日,南书房的陆学土就把柳颜被赶出南书房的经过说了出来。

众学子惊觉被骗,纷纷要去找柳颜讨要说法。

可是一连几天,都没有发现柳颜的踪影。

学子们羞愧冤枉了袁允棠,立誓要找到柳颜,亲自给袁允棠赔礼道歉。

可柳颜就像消失了一样,满京城都寻不到。

好不容易得到柳颜的藏身消息,众学子纷纷赶赴羡鱼楼。

等袁允棠和母亲赶到时,羡鱼楼已经被学子们里三层外三层包围住了。

众学子不认识袁允棠,但是认识桑枝。

一番思索,也猜到了袁允棠的身份。

学子们一个个面露羞愧。

“袁昭仪,对不住,之前是我们识人不清,误会您了。”

“学生向袁昭仪请罪,要打要骂要杀,绝不还口。”

“昭仪娘娘,是我等之错,让您陷于污言秽语当中。

请娘娘降罪,我等绝无怨言。”

……

大夏学风浓正,学子古道热肠。

之前被柳颜骗,一个个热血要帮柳颜讨回公道。

现在知晓了真相,也愿意放下尊严跟袁允棠道歉。

学子们的道歉态度和诚意,袁允棠还算满意。

读书人嘛。

理解。

眼睛满是清澈的愚蠢。

被人骗也正常。

但知错能改,这些学子洗洗后,还是可以用的。

“你们找到柳颜了?”

袁允棠明知故问。

消息还是她派人散布出去的呢。

不然她怎么看戏。

“昭仪娘娘,那柳颜就藏在羡鱼楼顶楼的厢房里,不肯出来。”

有热心学子跟袁允棠解释。

“这好办。”

桑枝打了个响指。

身后袁家的侍女站了出来。

扭了扭脖子,活动手腕。

众学子默默给侍女让出一条道。

只见侍女雄赳赳气昂昂往顶楼走。

啊——

女子尖叫的声音从顶楼传来。

众学子默默搓了搓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

不出半炷香,柳颜被袁家侍女“请”

了下来。

被“请”

出面的柳颜捂着脸,不敢去看众学子们怨愤的脸。

袁允棠眼神很好,一眼瞧见了柳颜耳后那一抹淡淡的印子。

袁允棠给身旁侍卫一个眼色。

几个侍卫悄然往羡鱼楼顶楼摸去

“众人都在寻你,可你却躲在羡鱼楼不出,是因为心虚吗?”

“据本宫所知,羡鱼楼顶楼厢房可不便宜,住一晚十两银子起。

柳先生在这住了快十天了吧。

你哪来那么多银子?”

“还是说,有人帮你出了银子?”

这顶楼,肯定还藏着其他人。

袁允棠拖着时间,让侍卫上去逮人。

柳颜在南书房当先生时间不长,束脩根本不够这羡鱼楼顶楼厢房的费用。

柳颜身后那人,她抓定了。

她来都来了,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我承认,是我哄骗学子帮我报仇。”

“你也不无辜!”

“你因为嫉妒我,把我赶出南书房。

难道就许你欺负我,不许我报复你吗?”

见躲不掉,柳颜干脆梗着脖子承认。

但眼神却担忧着楼上。

袁允棠更加确定楼上厢房还有人了,只不过藏起来没被袁府侍女发现而已。

不过柳颜这转移话题的水平,不够高明啊。

“本宫嫉妒你?”

袁允棠护着肚子,原地转了一圈。

“本宫嫉妒你什么?”

“嫉妒你比我丑还比我老?”

“嫉妒你家世不如我?”

袁允棠摸着自已隆起来的肚子,一脸疑惑。

“你!”

柳颜被堵得哑口无言,面色涨红。

噗——

不知是谁带头,众人笑喷了。

“柳先生,你下次撒谎前先把借口好好想一想吧,简直有辱读书人学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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