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当天,齐婕妤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所幸救回来了。

但齐婕妤因为生产,身子崩,以后恐难再孕育龙嗣。

景容帝体恤其劳苦,破例让齐婕妤养着小公主。

她进宫这几月,都没见齐婕妤带着小公主出来。

低调又安静。

袁允棠可不相信后宫真的有低调老实之人。

能在后宫成功生下孩子,还能以婕妤的位份亲自养育公主,这可不是什么小白花能做成功的事。

袁允棠倒想会一会这位齐婕妤。

“袁婕妤,这……”

小宫女有些犹豫。

巧珠捡起擦净镯子,顺手把小宫女捞了起来。

“你快去找太医吧,不要耽误你主子的病情。”

小宫女这才福身,急匆匆去太医院。

在袁允棠看不到的角落,小宫女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掏出一个镯子。

赫然跟袁允棠掉落的一模一样。

用手帕包起来,悄悄离开。

“改道去长定殿。”

袁允棠临时改变主意了。

棠梨宫在东,长定殿在西,而太医院在北。

从长定殿到太医院,并不经过棠梨宫。

刚刚那个小宫女却出现在棠梨宫附近。

主子都病了,宫女却舍近求远绕道经过棠梨宫,真有这么巧的事?

“巧珠,你去……”

压低声音,袁允棠在巧珠耳边低语吩咐。

她决定亲自去探一探。

看看这齐婕妤,到底是人是鬼。

“婕妤,奴婢打听清楚了,长定殿到太医院的路上有棵古树,但是昨夜不知怎的,那棵树倒塌了。”

“现在宫里的侍卫正在挪树,咱们棠梨宫到太医院的路,确实是最近的。”

还未到长定殿,打听消息的巧珠回来了。

“竟然是这样。”

袁允棠自言自语。

巧珠的消息,自然不会错。

可她的直觉告诉自已,这件事真的那么巧吗?

压下疑惑,袁允棠踏进了长定殿的大门。

“咳咳咳,我这里药味重,袁婕妤还是回去吧。”

“要是把病气传给你,我就成罪人了。”

“改日等我和小公主好了,定当去棠梨宫拜访。”

院落里,齐婕妤脸色有些苍白。

奶嬷嬷则在一旁,抱着小公主在晒太阳。

袁允棠看了小公主一眼。

脸色不似其他公主那般红润,哭声也很弱。

像小猫一样。

甚是惹人心疼。

“齐婕妤可得保重身子,小公主离不开你啊。”

袁允棠都不敢去碰。

怕自已手劲大,伤到小公主了。

小公主跟小猫一样,瘦瘦小小,太脆弱了。

要是皮实的小娃娃,她早就上手抱了。

“我这身子,不提也罢。

倒是小公主从母胎带来的体弱,太医说需好好养着。”

“小公主夜晚时常发热,我宁愿我生病,都不想让小公主受罪。”

“我只希望小公主能健康长大,哪怕折寿十年,用我的命换小公主的命都愿意。”

齐婕妤掩帕而泣。

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长定殿的宫女们神色悲戚。

袁允棠看着齐婕妤哭,心里总有一股怪异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安抚了几句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巧珠,你觉得齐婕妤如何?”

都说齐婕妤为了小公主,吃了很多苦头。

可为什么,她却在齐婕妤身上,感受到违和呢?

可这种违和,她又说不上是什么。

“婕妤,奴婢觉得齐婕妤可能身子弱,忧思过度。”

“又担心小公主身子,怕养不活,可怜天下父母心。”

“奴婢瞧着那小公主都快半岁了,可却还是瘦瘦小小的,一阵风都能吹倒。”

巧珠有些感慨。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弱小的娃娃了。

以前在袁府,不管是府里小厮、侍女、嬷嬷们的后代,还是军营中将土们的子嗣,一个个都壮实得很。

小牛犊一样,看着都有劲。

齐婕妤的小公主,真的太招人心疼了。

“回棠梨宫吧。”

袁允棠相信自已的直觉。

这齐婕妤,给她的感觉太违和了。

她得回去好好想想。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越是想不通,她浑身越不舒服。

“婕妤,怎么就回来了?”

“可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连翘和侍香看到主子这么快回来,有些讶异。

“在路上碰到齐婕妤的宫女,婕妤去了长定殿探望齐婕妤和小公主。”

巧珠把路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袁允棠满脑子想的都是齐婕妤的事,下意识把玩着手镯。

嗯?

手镯什么时候变形了?

袁允棠摘下手镯,拿到眼前一看。

只见原本平滑的镯子,多了几道划痕。

金玉镶嵌之处,也有些松动。

想起跟那个小宫女的一撞,袁允棠眼睛眯了起来。

“连翘、巧珠,你们来瞧瞧,这只镯子是不是巧珠做的那只?”

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样,那就有趣了。

这后宫,果然不可以小瞧任何一人。

“美人,这镯子上有麝香的味道!”

连翘脸变了。

巧珠惊得差点没把镯子扔了。

“怎么可能?!

镯子一直戴在婕妤手上。”

“不对!”

巧珠想起来了。

那个小宫女……

“看来,咱们还得找个机会,会一会齐婕妤。”

袁允棠嗤笑。

好在她戴上这个掉包的镯子没多久,不会对身子有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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