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游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死死扒住门框不愿进,艰难转头反驳:“说好?了一个一个见,我要等他出来——”
负责人脸上的客气消失了。
他啧了一生,再次一脚把这位被传召者踢了进去。
门在白乐游背后关闭,他没有退路,但也不想上前,只能?老实蹲在石板路边上,抱着头逃避现实。
……再等等吧,万一过一会儿?蔚摇就到了呢?
但有人不想让他拖延时间。
黄明明的声?音从路的尽头传来,带着几分?蛊惑:“怎么还不过来?”
白乐游微不可见地动了一下?,然后继续抱着头装死。
在领导的办公室让下?属喊话?,怎么看都有诈。
“白乐游?”
那声?音却不依不饶,坚持不懈地喊着他的名字,“快过来,会长给我们安排职位了,以后我就是听泉眼行动组组长,你是副组长。”
“我们都熬出头了,快过来!”
白乐游依旧不想动,但四周不知何时升起了黑雾,散发?着苦涩的气息。
他很熟悉这东西?,毕竟自家楼变成副本后一直被类似的雾气环绕,虽不至于害命,但总归是不舒服。
他在心中权衡了几秒,还是选择站起身往里走去。
那雾把来路一点点覆盖,白乐游被逼着往里走,没走两步就闻到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儿?。
他心中警铃大作,放慢了速度贴着黑雾行走,终于在拐角处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血迹,抓痕,布料碎片。
不对?。
白乐游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难受不难受,转头就往黑雾里冲。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从暗处伸出,牢牢抓住了他的衣领。
白乐游被揪着回了头,这才发?现抓住他的不是别人,就是黄明明。
只是现在的他嵌在一团巨大的肉球里。
他脸上仿佛覆着一张半透的保鲜膜,眼珠泛白,嘴张得巨大。
他上下?嘴唇轻轻一碰:“为什么不过来?”
他的周围浮着几十张一样表情的脸,男女老少应有尽有,他们的四肢以常人不能?办到的动作搅在一起,如粪坑的蛆一般纠缠不清,散发?着阵阵恶臭。
而那颗嵌着他们的肉球鲜红明亮,一鼓一鼓地,每一次起伏都会让身上的人体一阵蠕动,如同一颗跳动的心脏。
“为什么不过来!”
那一张张脸从肉球中挣脱出来,皮肤皱起,异口同声?地叫喊着。
无数张嘴在眼前一张一合,无数双眼像生锈的滚珠一样摩擦着转过来,虽然只有眼白,却依旧让白乐游产生了“被注视”
的感觉。
不幸中的万幸,从小和尸体睡在一起的经历给他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现在的他纵使满身鸡皮疙瘩,却没失去反抗的能?力。
他记得黄明明手腕刚因早上的训练伤了一块儿?……
白乐游果断伸长手指,死死盯住那片皮肤,用?指甲尖撕开了那块已经快长好?的伤口。
黄明明的神经还没死全,被这么一刺激下?意识松开了手。
白乐游成功落地。
他翻滚两下卸了力,转身一头冲进了黑雾中。
……
黑雾比他想象得还要折磨人。
眼前被糊住看不清只能?靠听,他一边在凹凸不平、时不时出现水塘的地上奔跑,一边还要忍受精神上的折磨——黑雾带着一股难以表述的痛探入了他的骨髓,每走一步都要很大的勇气。
在又一次被石板绊倒后,白乐游彻底失去了爬起来的力气,只能?躺倒在泥泞里,白着脸等待死亡的到来。
贪小便宜惹大祸啊……
雾气散去,他眼睁睁看着肉山挪动到他身边,上面密匝匝的人一齐伸出了手,目标明确地抓住了白乐游的领子。
白乐游看着自己再次被举起,被一双双手托着向?上传。
半晌,他终于翻上了上峰,看到了隐藏在杂乱肢体下?的那颗脑袋。
——如果那还能?被称之为脑袋的话?。
男人脸上零散地长着几只眼,被留黄水的脓包挤得靠近面部边缘,脸正中完整空出,只留一张巨大的嘴。
那嘴里长满密密麻麻的尖牙,缝隙中残留着些许肉沫,某一块牙面上还沾着一小片蓝色的碎布——他要没记错的话?,黄明明的裤子就是这个颜色的。
被吃了居然还能?留全尸吗……想想还挺不错。
白乐游苦中作乐,他用?最后的力气挣扎,试图在生命的最后节点拯救一下?自己,但那么多的手不是他想挣脱就能?挣脱得了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牙越来越近。
完蛋了,这回好?像是真的要死了。
白乐游闭上了眼。
“砰——”
嗯?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撞破的声?音?
……
蔚摇和黄月明找错几次坐标后,终于在最后时刻空降情报组,只是一出场就踩烂了两张桌子。
情报组组员们尖叫着向?四周跑去,有人试图向?蔚摇发?射异能?,但都被她身上的防护罩挡了回去,射在四周,将玻璃都震了个粉碎。
最高等级的警戒铃声?响起,蔚摇丝毫不慌,三两下?走到墙边拉下?安全闸,将整个空间锁死。
都别想走。
“大胆!
这里可是听泉眼,你不要——”
反抗者的声?音戛然而止。
蔚摇收回了还在冒烟的枪支,淡淡开口。
“所?有人安静,蹲下?抱头。”
本来还想挣扎的众人在看清来者是蔚摇后顿了下?来,他们对?视了两秒,果断蹲到墙根抱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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