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汤水水,更容易让人想到恶心的东西。

谢临安闭了闭眼,松石便明白他的意思了,索性再泡一壶清茶过来。

过了片刻后,松石突然想到:“郎君,不如去买几个菜包子?”

那家的包子松石没吃过,不过见自家郎君似乎很喜欢,他觉得应当做的还算不错。

这时候吃些素净东西才好。

许久没有动静,松石以为他不想吃,欲要再说什么时,谢临安淡淡出声。

“好。”

按照松石的想法,天色完了,他跑一趟就是。

但郎君想走动,松石也没拦着,出来走动也好,免得闷在房里总想那些画面。

只是快到的时候,松石正色道:“郎君我去吧。”

那女郎总是想攀上来,松石可不想郎君被她贴上。

“可。”

一路朝着铺子去,松石板着脸,直接道:“五个素包子,三个肉包子。”

见过一次自然认识,阿雪还左右看了看,但没瞧见谢家那小子。

“他呢?”

松石皱眉,阿雪已经利落的装好东西了,不过没交给他,而是道:“谢郎君……不,谢大人在何处?我有重要的话同他讲。”

果然。

松石在心中冷笑。

哪里是想说事情,分明就是想尽办法靠近他们郎君。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应付的多了,松石得心应手,直接放了钱拿东西就走,阿雪在后面喊了两声也不应。

松石低头快步走,穿过一条街见到站在树下的谢临安。

身材颀长的郎君负手而立,微微仰头,似乎在看树上新抽绿芽。

听见脚步声,他侧头看过来,然而视线却落在了松石身后。

松石直觉不对立刻转身,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纤细的影子如风般擦身而过。

“姓谢的!”

阿雪大喊冲了过去。

第05章第5章

松石怎么也没想到,那小娘子竟然悄声跟了上来!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纤细的人影便朝着谢临安冲了过去。

不过谢临安反应迅速,退后两步侧过身,阿雪便扑了个空。

他眉头微蹙,看向因着急跑动而发鬓凌乱的小娘子。

“……谢……谢……”

跑的太快喘着粗气,语句不连贯。

一张圆脸血色上涌,犹如春日桃花。

这时候松石已经动起来了,当即跑过来双手伸展,犹如老母鸡般将谢临安挡在身后。

“大胆刁民,莫不是想袭击朝廷命官?”

阿雪还弯着腰喘粗喘,半响之后才缓缓起身,面上血色退了不少,粉嘟嘟的像是成熟的蜜桃。

一双圆润清澈的眼眸越过松石,直直的盯着谢临安。

“你……不认识我了?”

虽说她也不记得谢家小子长相,但她还是能靠着手上的痣将人认出来,怎么他半点都不记得自己?

说着,阿雪脸色又变得涨红,但这次是气的。

与阿雪的激动相比,谢临安就显得淡定不少,眼神如古井无波。

想要攀龙附凤的小娘子不在少数,以前在书院时,每次谢临安出现,那些世家贵女们便会想尽办法靠近他。

被人围着着实不是件愉快的事情,光是浓重的胭脂水粉味道便要叫人窒息。

幸而没多久,太子就觉得无趣,老老实实回了东宫,谢临安身为太子伴读,也跟着回去,总算是消停下来。

看见她的眼神,谢临安面上闪过不耐。

不用细想,便知道对方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比其他小娘子聪明些,换了新花样罢了。

谢临安沉默不语,松石则是猜测对方下一步便要随口编个理由,以证明和他们郎君有缘分,然后再得寸进尺!

果然,那位圆脸小娘子开口了。

“我是卢雪。”

阿雪面上闪过失望,但更多的是恼怒。

两个人的婚事他一个人说的算也就罢了,现在还不认识她。

凭什么?她也要做主一回,甩他一次才公平。

活了十六年的阿雪第一次脑子转的这么快,当即就决定了一个报复计划。

天色昏暗,只有路边商铺窗户透出来的一点光亮。

漂亮的小娘子一会皱紧眉头,一会作沉思状,脸色变幻极快,却也将心思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谢临安没有错过她的神色,唇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

乡野小娘子,倒是单纯质朴。

“不记得也没关系,你叫我阿雪就成。”

阿雪自我介绍,心想这下总该想起来了,如果还是不记得,那兴许是他装的。

装就装,看谁能装过谁。

阿雪抬起眼眸看对方,谁料他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喂!”

这人怎么这样?小时候明明很讨喜,怎么长大了还有点让人厌烦?

“小娘子自重。”

松石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紧随谢临安离开。

“自重……”

阿雪嘀咕这两个字,总觉得对方话里有话。

也是巧了,回去路上碰见了严为之,阿雪急迫的问道:“严夫子,有事情想向你请教。”

天色晚了,严为之刚从学堂回来,一手捧着书卷,一只手拎着一盏破灯笼,有风灌进去,那火焰忽明忽暗。

他在见到阿雪的时候,脸上笑意迸发,将灯笼往她的方向递了递,正好照亮她周身方寸之间,火光映入小娘子的灿若星辰的眸子里,严为之握着灯笼的手收紧,竟然紧张起来。

“严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阿雪其实没听明白他说什么,她着急道:“就是有人说‘自重’,是什么意思?”

“自重,多是警告,也有用作嘲讽之意,要看具体的前因后果才好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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