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坐在长?桌前的一个女?孩子应了声进。

门从外边拉开,入眼的是?一位身着暗黄色服饰的外送员,臂弯处抱了一大束鲜花,用平面纹理黄恋绿纸,将皇冠贝母、蝴蝶兰、剑兰、郁金香、千鸟飞燕,还?有瓶子草包裹在一起,看着不止赏心?悦目,还?很价值不菲。

团队里不乏有见识甚广的人,仅瞥了一眼,就说:“这一束得小一万吧。”

此话一出?,刚安静下来?的休息室再度热闹了起来?。

“谁!

送谁的。”

“这是?谁的小对?象公然撒狗粮。”

“呜呜呜我家那根木头?被我暗示了无数遍,只送了我一支玫瑰,实在抠搜。”

“甩了他。”

“对?!”

......

越说越偏,是?小祺强行拉了回来?,视线从平板上抬起来?,问:“您好,找哪位?”

外送员看了眼订单,一张脸迅速皱成了包子,难为情吐出?一句,“收件人是?——宝宝。”

噗——

所有人不约而?同轻嗤出?声,面上的情绪都很不言而?喻,细品的话夹杂了点嫌弃。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不经意?间的眼神交错,小祺强忍着笑,突然有点后悔刚刚主动搭话了,以至于她现?在不出?声都显得有些不礼貌。

她又问:“还?有其他有用的信息吗?”

这单跑腿是?急单,价格高得离谱,外送员被平台随机到的时候,莫名有种天上掉馅饼的感觉。

与其他订单不同的是?,跑腿不止能看到收件人的信息,发件人同样能查询到。

外送人照例看了眼,说:“发件人只署了一个字,是?‘贺’,恭贺新春的‘贺’。”

“什么??”

诧异出?声的人是?罗稚。

一直处在状况外的盛怀宁,冷不丁被罗稚吓了一跳,懵着问:“怎么?了?”

“贺?是?不是?贺尘晔?”

罗稚附耳小声。

话音甫落,外送员又补充,“手机尾号是?1021。”

盛怀宁微顿,颔首,“是?我的。

谢谢,辛苦了。”

小祺收到她的眼神示意?,从外送员的手里将所有东西一一接了过来。

门阖上,将里外截然不同的两种氛围彻底隔绝了起来?。

盛怀宁将嵌在花束里的卡片拿了出?来?,不是?贺尘晔的字体?,“宝宝”

两个字用的是?花哨的娃娃体?,想必是?鲜花店的店员随手写上去的。

她视线一瞥,被一旁的牛皮纸袋吸引走了注意?力。

一番毫无章法的撕扯过后,内里装的东西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用铝线纯手工制作的吊饰,歪歪扭扭,特意?做成了大提琴的样子。

盛怀宁在网络上看到过,工艺复杂,需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

只是?较于她刷到的那则分享,她手里的这个稍稍粗糙了点,好几处绕线似是?拆开重组了许多次,满是?折痕。

她霎时反应了过来?,莫非这是?贺尘晔亲手做的?

除却罗稚和小祺,团队里的其他人并不知晓盛怀宁已经恋爱的事情。

早前,大家倒是?打趣了几次,纷纷问盛怀宁那次为了还?人情吃的那顿饭,结束后有没有摩擦出?火花,被她三言两语敷衍了过去,之后便没再有人提过。

这会儿,与盛怀

宁交好的造型师大着胆子,问:“Dita这是?脱单了?啊啊啊啊私底下这么?腻歪吗,‘宝宝’、‘宝宝’,好甜蜜啊。”

罗稚眼里漫着笑意?,“贺总有点土啊。”

小祺:“这个吊饰真好看啊,跟宁姐常用的那把好像。”

一时间,周围嘈杂一片。

“是?谁呀?”

“宁姐瞒得太好了,这是?把我们当外人,呜呜呜...”

“贺总?哪个贺总?帅不帅帅不帅!

要看照片。”

......

盛怀宁一脸淡定,其实心?里早就波澜不定。

她可以短暂地原谅贺尘晔忙到现?在也没回通电话过来?,也可以短暂地理解他公事缠身,无法回来?的事实。

纤长?的手指再一次翻开卡片,除却首尾的署名,最中间一行是?:

[演出?顺利,节日快乐。

]

良久,就在众人以为得不到回应的时候,她抿唇笑着说:“就是?你们之前知道的那个。”

“改天介绍给你们。”

-

出?了港城国?际机场,刚上高架,车子便挪动得尤为缓慢。

贺尘晔抬腕看了眼时间,低垂着的眉眼,映着窗外朦胧的光影。

坐在副驾的安特助正低低地接打着电话,几分钟后一收线,就回头?对?后排的人说:“贺总,鸿海地产的戴总经理邀您晚上一同去听音乐会,问您是?否方便?”

“我才刚回来?,他就知道了?”

贺尘晔眼中笑意?浓了几分,语气里有种假惺惺的调笑。

安特助同样觉得无可奈何,有时候总有种贺尘晔身处娱乐圈的错觉,许多消息都是?公开性的。

每次但?凡到达哪座城市,他的手机就没停下来?过,都妄想着能在别人的牵线下见到贺尘晔。

转瞬,他想起还?有更重要的没讲,思忖过后才道:“戴总还?说他大概率要携自家的小千金一同去,您如若不方便的话,可以根据您的时间重新安排,到时他再来?拜访您。”

闻言,贺尘晔转了下腕上的机械手表,一股子百无聊赖的懒散劲,“无妨。”

车厢内霎时间陷入一片死寂当中。

他不由要感慨一句,傅庭肆的随身秘书好像根本不知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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