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刚迈出一步,摆动的右手就被一股施了蛮力?的大掌捉住了。

贺尘晔跟着她一起出了电梯,让她一时?觉得受宠若惊,含着笑的嗓子,娇软到让人觉得酥麻。

她说:“哎呀,就这么?几步路你?还要送我出来?。”

低埋下去的小脸适时?变得更加绯红,在入户门外暖黄色灯光的映衬下,像极了一颗熟透了的水蜜桃般诱人采撷。

他没克制住,右手覆上她的颊边,柔声问:“晚上回来?吗?”

闻言,她哼了一声,含羞带媚地睇了他一眼,姿态有些做作地晃了下身子。

明明是埋怨的语气,却带了点调情的味道,“要回来?的。

即使不回来?又?怎么?啦,你?又?不是三岁小孩,这么?离不开我?”

贺尘晔依旧是喜行不显于色的样?子,指尖捏着她颊上的软肉,逗弄得轻轻揉了两下,慢条斯理道:“那到时?候我去接你??”

她往后撤开身子,等着他收回手才?翕动唇瓣,“好。

如果时?间还早,我就去公司找你?。”

自上次擅作主张跑了那么?一趟后,她便有了可以自由出入的权利。

只要贺尘晔不忙,她又?恰好有空,便会?跑过去待上半日?。

一个坐在办公桌前忙公事?,另一个则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看书,或者戴着耳机听曲子,互不干涉,相安无事?。

或许是见她每次都偷偷摸摸,贺尘晔便让安特助吩咐下去,将她进出百信证券的事?情烂在肚子里,使得她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贺尘晔抚了下她的发顶,应声后看着她进了屋才?转身离开。

盛怀宁同样?是站在玄关?的可视门铃前,看着外边的人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回身进了卧室。

拎着的包随手丢在了床头,里面放着的一个淡黄色硅胶盒掉了出来?。

她拿过后立刻打开,一对滤波隔音耳塞严丝合缝地放置在内。

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但凡住在贺尘晔那里,她的睡眠就很意外好了起来?。

哪怕碰上雷暴天气,她也完全?不需要借用外力?帮助,便能睡得安稳。

思来?想去,盛怀宁觉得罗稚说得果然没错。

贺尘晔确实比心理干预管用。

-

公司顶层办公室内,一如既往的干净明亮。

贺尘晔站在落地窗前,身上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包裹住的身体紧实有力?,如松柏般傲立。

他的手里拿着一只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气泡饮经?摇晃散出一阵幽香,递到嘴边后便跟着又?浓郁了几分。

叩叩叩——

门被敲响,在得到他的应允后,安特助推门而入,先把待批的文件放到桌上,接着挪步到他身后。

他没回头,依旧望向窗外,“都安排好了?”

安特助滑动着手上的平板,核对着近一周的工作安排,片刻,说:“您让我一直盯着的商业开发项目,目前进度很快,大概还有一个月都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不过,最近正是大雨频发季节,您确定要前往跟进?”

贺尘晔收回视线,到办公桌前坐下,边翻着文件签字边道:“照我吩咐的去安排就好。”

“航班定在三日后。

只是,贺总,我该陪着您一同去。”

他笔下顿住,笑了两声,抬眼,“不用,到时辛苦你送我去机场。”

声音温和又?礼貌,安特助受之?有愧,忙欠了欠身,“您言重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没多久,等他签完,安特助抱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周围再度变得阒静起来?。

与此同时?,位于港城山顶的紫澜山庄,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二楼靠花园的露台上,摆放了一张白色雕花长桌,上面精致的茶点和水果一应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盛怀宁倚在丝绒沙发上,透过环绕在周围的超大落地拱形窗,能远远看见海天相接的瑰丽色彩,就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可闻。

许久,她打了个哈欠,视线一瞥,绿色草坪上几只品种不同的小猫正玩在兴头上。

侍在一旁的几个佣人,每人手上拿着颜色各异的小玩具,边逗着猫边递出零食喂。

看得久了,盛怀宁觉得无趣极了,支着下巴望向桌对面的人,好奇问:“妈咪,老头呢?回来?这么?久都没见到人。”

沈诗岑正老神在在地插着花,闻言放下剪刀,伸出手轻轻打了她一巴掌,“没大没小,他人都不在,你?也不乖一点。”

她撇唇,冷哼了一声,“你?别忘了告诉他,我回来?过了,省得又?打电话凶我。”

“你?俩一个比一个嘴硬,明明都惦记着对方,话一出口就变了味道,”

沈诗岑叹气,“知道你?要回来?,你?爹地一早出门就吩咐厨房给你?准备点心,就连你?刚才?吃的番薯糖水,也是他让司机去你?常吃的那家买的。”

盛怀宁又?躺了回去,抓着抱枕放在身前,不以为意,“我才?没有惦记他。”

“是是是,那你?拿来?的唐培里侬是给谁的?”

沈诗岑摘掉枝叶,一朵一朵往花瓶里放。

“给你?的。”

她顺嘴回。

“我从不喝酒的。”

“妈咪,你?好讨厌。”

知道她嘴硬,还偏偏要拆穿她,就是故意的。

沈诗岑连笑了好几声,没再故意打趣她,倏地问了句,“晚上就不走了吧?”

盛怀宁局促地换了姿势,歪到对面的人看不到的角度,眸光闪烁,看着有点心虚,“要走,明天还要练琴,这里过去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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