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遂揉着她脑袋,估摸着她痊愈的时?间,说:“最后一天去。”
“真的?”
她眼前一亮,但转而想到程遂这几天光顾着陪她,也没去雪场练习,按照目前的学?习进度来看,抱滑这事?儿大概率成不了。
沮丧归沮丧,但是人生?嘛,本处处都是意外,林沚宁把它称之为?“迷人的风险”
。
在滑雪上败兴而归,那就随遇而安地看场日落。
日落的魅力就是在于哪怕你知道今天一天即将结束,却仍在最后的流金时?刻拼命地追寻微弱的光亮,然后坦然地走入黑夜当中。
林沚宁的计划中只剩一场日落,但没想到,最后一天上山的时?候,程遂还是租了一套雪具。
他换了身?灰黑色的滑雪服,抱着块雪板往外走,头盔上的雪镜还没往下戴,走到户外的时?候,被强光刺了眼,微微眯起狭长?的眼。
他这个子在北方也占优势,分明是款式简单又不合身?的雪服,穿他身?上像是特地为?他量裁的一样,很?是惹眼。
林沚宁能看出?不少?人在那儿打量他。
而程遂目不斜视,眼神精准地定位在她的身?上,走近后,把雪板往墙上一靠,俯身?检查她的穿戴,确认每一处肌肤都遮挡严实后,才带着人往雪场走。
林沚宁一开始以为?这块雪板是给她准备的,目的是让她最后再?过把瘾。
但后来程遂自己穿上了雪板,穿完。
还没等?林沚宁反应过来,她就发现自己双脚腾空。
呼啸的冷风从耳边划过,林沚宁感觉到自己正?在下坡面,尖叫了两声。
但是有人把她抱得?稳稳当当,很?快,惊吓转为?惊喜,她睁眼,牢牢环住程遂的脖子,兴奋地喊了一声:“程遂,你会滑雪!”
“我当然会!”
声音隔着面罩传出?来,傲睨一世的语气,虽然额发被头盔压着,但林沚宁仍能感觉到他此时?有多?意气风发。
“想不想换个姿势?”
“要!”
他停下,让林沚宁像树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腿勾住。
我教过你吧?”
“什么时?候教过?床上?”
“林沚宁,你现在真不得?了。”
林沚宁也不甘示弱:“别告诉我你不想。”
他是想,但是林沚宁生?着病呢,再?怎么想也不能真干什么啊。
“抱稳了。”
又一次从高处一跃而下。
飞鸟自由,山风自由,阳光自由,人也自由。
程遂只带她玩了两回,主要是怕她病情反复,不敢让她多?吹风。
还完雪具,两人往银光大道的山顶赶。
林沚宁问他:“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会滑雪?”
程遂顺了顺自己的额发,不再?装新手:“是啊。”
“那你花那个钱跟我一起练干嘛?”
“如果?两人一起玩,其中一个人会,另一个不会,那么不会的那个人在练习的时?候就会产生?心理负担。
我尽量跟你保持一样的状态吧,不想让你觉得?扫兴。”
“你不要只考虑我。
那你呢?如果?你早就会的,跟我一起练基础,应该很?无聊吧?”
“不无聊。
跟你待在一起,怎么都不无聊。”
此时?,天际与云海之间分界明显,天际是浓烈的橙,云海是宁静的蓝紫色,像两张拼凑而成的图片,十分割裂。
两人就这么席地坐在雪地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周围是纷扰的人群,流水线式的打卡拍照的情侣,地上都是脚印,有几个脚印跨度很?大,显然是因为?拍出?诡异照片被女朋友追着打时?,落荒而逃留下的。
林沚宁问他:“你拍照好看吗?”
“你站那儿,我帮你拍几张背影图。”
林沚宁站起身?,掸掉身?上的雪,面向山脉,摆了几个浮夸但不失可爱的动作。
隔了好一会儿,她问:“好了没?”
程遂低头划着手机里的照片,挑了几张出?来说:“好了。”
林沚宁凑上去看。
那不是她单人的背影照,从构图来看,更像是程遂反手拿着手机,将两人放在一个取景框里,摁下的照片。
照片上,他把自己当作前景,只露出?了自己虚焦的肩背,而林沚宁是照片中的主角,每一张照片动作不同,连在一起看,十分灵动。
“满意吗?”
程遂问她。
“还不错。”
“能从你口中听到‘还不错’三个字,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毕竟啊,你从在一起到现在,甚至没说过一句‘我喜欢你’。”
程遂一边把照片传输给她,一边抱怨连连。
林沚宁低头检查着照片,在那儿裁剪,二次构图,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
隔了好一会儿,她熄灭手机,说了句‘好了’,重新坐回雪地。
程遂不知道她在好什么,打开手机瞥了一眼,这一眼,他看见了林沚宁一分钟前新发的朋友圈,配图是他掌镜的照片,配文是:《浅谈》。
看到这两个字,他的心脏像浮标一样轻跃了一样,之后才单单注意到‘浅’这个字。
“浅谈?什么叫浅谈。”
程遂脱下手套,扣住她的下巴。
“不是说程度的意思。”
她偏头躲了一下,欲辩无方:“这是我口癖,口癖你懂...?”
最后一个字吞没在两人的唇齿当中。
程遂有几天没亲她了,是林沚宁借着生?病的理由不让他亲,说是怕传染。
时?刻好几天再?接吻,还是这种力道很?重的深吻...
哦,深吻。
林沚宁突然笑出?声,笑程遂总是急于证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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