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不讲理的人?”

南枝想说,不太清楚,把握不住。

她抱着傅瑾川,不敢惹毛了霍渊:“没有。”

霍渊漆黑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抬着修长的腿走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说:“你母亲想见你。”

“还不跟上?”

南枝愣了愣,连忙给自己收拾了一下,拉起傅瑾川就跟了上去,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霍渊的身后。

“阿瑾,你看看,我头发有没有乱?”

南枝望着傅瑾川,开始整理起自己的形象。

“不乱。”

傅瑾川眸子黑沉沉的望着她,抬手将她耳边的发别在了耳后,奶呼呼的点了点头:“我家吱吱最漂亮。”

南枝轻笑了一声,挽起他的手跟在了霍渊身后。

霍渊停住脚步往后看了一眼,就看见南枝脸上笑容灿烂的宛如像个得到了糖果开心的小孩,南枝视线对上霍渊,脸上的笑容卡在了脸上。

下一秒,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端起了小架子。

男人冷哼了一声,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刚进去,一个枕头就冲霍渊飞了出来,里面传来了南烟尖锐而抵抗的嗓音:“你出去!

本宫不要你!”

霍渊躲开,枕头落在了他身后,傅瑾川伸腿一脚踹飞了飞来飞枕头,落在了南枝的面前。

面前的场景让南枝愣在了原地,身体微微发寒。

床上有个白皙漂亮的女人,她头发很长很长,柔顺丝滑,她眼中带着惊恐和愤满的望着霍渊,好似面前的男人跟他有仇一般。

这是她的母亲,一如她记忆中照片上美丽的模样。

只一眼,南枝就知道,南烟,不正常。

霍渊弯腰将南烟手腕上的手铐解开,南烟抬手就将他俊美的脸抓出了几道血痕,女人挣扎着,眼里满是凶狠。

男人嘶的一声痛呼出了声,一只手扼制住她的手,女人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血腥味涌进了喉咙里。

看见面前的场景,阿瑾仿佛受了刺激一般,瞳孔放大,紧紧的拽着了南枝的手,手抖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南枝偏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阿瑾的手:“别怕,我在呢。”

霍渊拧了拧眉,单手撑着她的头看向身后:“你看她,是谁。”

女人被迫仰头,视线范围落在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身上,她微微愣住,泪水不知怎么滴就落在了下来,等她反应过来,脸颊两侧早已经泪流满面。

那个陌生小姑娘长得真漂亮,她有一头乌黑的秀发,长得亭亭玉立的,出水芙蓉,螓首蛾眉,明眸皓齿,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盛着一汪水。

是个美人胚子。

“她好漂亮。”

霍渊等她情绪稳定了才松开手,南烟似乎不记得傅瑾川了,她看阿瑾像看个陌生人。

只是她的视线久久不停的落在了南枝身上。

女人瘫坐在床上,脚被绑着,嘴角渗透着血,霍渊抬手给她擦拭掉了血。

她眼里含泪,小心翼翼又拘谨的看着南枝,问的小心:“我……能抱抱你吗?”

南枝红着眼走过去将女人揽进了怀里,声音哽咽,嗓音细微的颤抖,紧紧的抱住了南烟:“妈妈。”

南烟抱住了这软软的一团,她只觉得怀里的女孩真乖,真漂亮。

“不要乱叫妈妈。”

“我才十八岁,以后是要嫁人的。”

南枝紧紧的抱着她,泪水涌在泛红的眼眶,乖乖的点头,抬眼望着南烟,声音沙哑:“那我跟阿瑾一样叫你烟儿姐姐,好不好?”

南烟点头:“可以的。”

“不过,阿瑾是谁?”

南枝挥了挥手,阿瑾乖乖的走到她面前:“他是阿瑾,是你的女婿。”

南烟用手拔了拔腿上的脚链:“你能救我出去吗?我不想跟这可怕的男人在一起了。”

南枝哄着她:“可以的,但你要乖乖听话。”

“好吧。”

房间里,女人坐在床上盯着他们的房间看。

南枝望向霍渊:“她这样情况多久了?”

霍渊眸底深藏着一丝痛苦和悲伤,他想抽根烟抵抗那股汹涌的情绪,可看了一眼南枝,他把手抽了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你们出事之后。”

“看了很多医生,束手无策。”

“你有空就多回来陪陪你妈妈,她时有出现记不住人。”

南枝垂着眸子,点了点头。

“回去吧。”

说完这话,霍渊转身离去。

南枝叫住了他:“爸。”

男人身子微僵,顿在了原地。

南枝长睫低垂,望着男人的背影,开口道:“爸爸,我从来不怨你和妈妈。”

这样的话题,无论是霍渊还是南枝,从一开始就避而不谈,当它从来不存在一样。

这像根刺一样卡在他们父女之间,霍渊不愿提及,南枝也不想提这样沉重的话题。

她站在走廊,告诉霍渊:“我是个幸福的姑娘,我有阿瑾,还有你们。”

“有你和妈妈我很开心,以后,我跟阿瑾陪着你。”

“妈妈一定会记得你的。”

诺大的书房,空荡荡的屋子,男人趴在桌子上肩膀颤抖着,他克制的手指捏的泛白。

霍渊这样的男人,做不出放声大哭。

可心底积压了这么多年的心事,归了尘,落了底,总要宣泄,书房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泄漏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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