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晚轻轻“嗯”
了声,心跳如?擂鼓一般。
“难怪手艺这般糙。”
裴铎眉微皱,捏了捏那有些变形的结扣,而后低下头,将东西随意地扔到了桌上。
这动作让姜宁晚心中一紧,她?立刻伸手,将如?意结紧攥在手里。
裴铎指节轻敲了敲一旁小几,发出?清脆声响,盯了她?一瞬,方道:“你给你兄长编的那个结扣,比这个瞧上去精巧得多。”
姜宁晚将结扣贴在心口处,脑中尚一片空白,有几分恍惚,便未曾留意到裴铎说了些什么,待前方传来裴铎陡然提高的嗓音,她?才猛然回?过神?。
缓缓抬起头,便见裴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她?毕竟与他同床共枕了这么些时日?,对他的脾性也有几分了解,从他紧绷的下颌,便能猜测到他心绪似是不悦。
他容不得她一点怠慢。
姜宁晚将结扣轻轻放在一旁,而后扭过头,面颊染了抹淡粉,似春日?桃花:“二爷,我家?乡那儿,很是流行?为亲近的人编平安结。
寓意着岁岁平安,诸事顺遂。
我瞧着?这结扣,便想起家?乡旧俗。”
“我方才在想,我这编结的手艺也还使得。
不知二爷可愿让我试一试?”
言罢,姜宁晚微微垂首,手指有些不安地绞着。
“嗯。”
冷不丁一声“嗯”
,姜宁晚抬起了头。
烛火下,屋内一片暖黄,
姜宁晚自箱笼中取出?红绳,轻拈红绳一端,将其拉直,接着?,对折,双手拇指与食指轻捏对折处,小心打结,
左手持绳,右手轻绕,如?此?反复,手中手指灵活地穿梭,每一个动作都细致认真。
裴铎支着?下巴,双眸微眯。
他倒也不嫌无趣枯燥,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小几。
云妈立在一旁,恭敬地为他奉茶。
裴铎伸手接了茶盏,时不时啜一口,目光却一直落在姜宁晚身上。
好半晌,姜宁晚终于停了手中动作,脸上露出?一抹欣喜,唇角带笑,扭过头,正对上裴铎黑沉、深邃的目光
姜宁晚直起身,捧着?平安结,来到裴铎身边,微弯下腰,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地将结扣轻轻别在他腰间。
裴铎瞥了眼小巧别致的结扣,而后有力臂膀一伸,将她?搂进?怀中。
姜宁晚半推了下,见裴铎面色不悦。
她?柔柔地伸手,抱住他脖颈,贴近他:“二爷,这是采芙用心编的,你不许转头就取下来。”
话说得霸道。
裴铎微挑了眉,眸色深沉,欺身上前,俯身便亲在她?唇上,动作刚猛有力,犹如?一阵疾风骤雨般猝不及防。
唇紧紧贴着?她?的,温度炽热、滚烫。
姜宁晚先是一怔,挣扎了下,却被他强有力的臂膀紧紧搂住,全然动弹不得,稍作停顿,她?伸出?手,温柔地回?搂住了他,微微仰头,迎上他的吻。
静寂里,陡然响起沉重?的喘息,交融、翻滚。
“裴……铎,你轻点。”
被弄疼的娇气?声骤然响起。
“你放肆,谁让你直呼爷姓名的?”
男人抬眸盯视她?,动作喘息急促、强势、有力。
烛火灭了,狭小的一片天?地潮湿、阴暗,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腐朽味。
云妈立在外间,里头的动静闹得不小,她?默默地向外多退了几步,旺顺瞥她?一眼,面不改色。
整个夜里,
姜宁晚的嗓子都哑了,浑身不适,她?懒懒地趴在里侧,眼角红肿,任裴铎再如?何哄她?,亲她?,都不肯转过身来。
“再叫一声。”
裴铎凑至她?耳畔,轻咬了口。
姜宁晚伸手推他,却是软绵无力,反惹男人抓了她?手,置于唇边亲了又亲。
“裴铎!”
姜宁晚烦躁,使劲抽手,却被他攥得紧紧。
裴铎复又压了过来:“再叫。”
姜宁晚忽地闷哼了声,眼角被逼出?泪光,面颊绯红。
姜宁晚被迫喊了数声“裴铎”
,嗓子愈发哑,待人迷迷糊糊地晕睡过去时,裴铎方才停了折腾人的动作,仰头轻喘了声,随即低头:“采芙。”
姜宁晚昏昏沉沉的,也不知听?未听?见。
翌日?,天?光大亮,
裴铎起了身,他扭过头,看了眼榻上睡得正酣,面容恬静的人,轻笑了声。
他不指望她?起身,伺候他穿衣洗漱。
外间的婆子挑了毡帘,轻手轻脚进?来,动作极为小心,生怕扰了屋内宁静。
为裴铎端来净盆,裴铎接过巾帕擦拭了脸庞,穿好衣裳后,便大步行?至门口。
待收掀毡帘,他低头瞥了眼空空的腰间,随即侧过头,抬手招云妈上前,云妈忙不迭捧着?平安结,小步快走上前,裴铎颌首,“嗯”
了声,而后方才大步离开。
云妈面上喜色盎然,悄然转了身,端了净盆便要离开。
“云妈,洗漱吧。”
冷不防榻上的人出?了声,云妈愣了愣,脚步顿住。
方才还睡得正酣的人不知何时掀了幔帐,露出?张明媚的笑脸来。
云妈视线顿了瞬,而后忙道:“好,采芙姑娘,我先去备水。”
语罢,掀了毡帘出?去。
姜宁晚半倚在榻上,待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她?这才起了身,下榻,径直伸手打开了上锁的匣子,里头躺着?块大太太予她?的玉佩,其形椭圆,温润剔透。
底下压着?封她?先前送过去的信,以及一封那边的回?信。
姜宁晚手指轻拿起信,仔细看了几眼,复又收起。
待过了晌午,日?头正盛,似金瀑洒落,树梢上,偶有林鸟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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