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这般人物,要多少好女子皆能得之。

像我这般蒲柳之姿,又与人有婚约的女子,实乃万万配不上二爷。

二爷当另寻佳人方是。”

姜宁晚这一番陈情,字字似发自肺腑。

良久,室内静默无声。

就在姜宁晚跪得双膝发疼之际,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冷笑,讥讽至极。

裴铎笑着俯身,以泥金扇抬起她下颌:“你方才说什么?”

“有心上人?有婚约?”

一声更比一声冷讽,裴铎轻拍了拍她的脸颊:“爷让你好好思量三日,你倒好,想出这么个理由来糊弄爷。

怎么?莫不是瞧爷生得和善,好欺负不成?”

裴铎言罢,起身而行,径直走向一侧。

姜宁晚跪在地上,心中直觉不妙,猛地抬头,骇然瞧见裴铎抽出一柄长剑,剑身森然发亮。

她心底发寒,高声喊:“你要做什么?”

裴铎却径直提着剑,向外走去。

姜宁晚吓坏了,猛地起身,飞奔过去,双手张开,拦在他面前,紧紧盯着他,再次问道:“你要做什么?”

裴铎冷冷扫她一眼,道:“不是因着心上人跟爷犟着吗?”

姜宁晚骇然,见裴铎满脸森然,目光凶戾,她根本不敢将他的话当作假话。

她讷讷开口:“你要去杀谁?”

“李书生?”

姜宁晚扑上去,紧紧攥住他的刀柄,一字一句解释道:“不是他,跟他无关,你不能伤及无辜。”

她浑身发抖,裴铎能够感受得到。

这般害怕,却还敢来跟他抢刀子。

裴铎嗤笑一声,目光幽深,道:“不是他,那是谁?”

这一句话将姜宁晚问住了,她愣在了原地。

裴铎眯起双眸,凝视着她,见她一副怔愣的模样,火气消了几分。

她显然答不上来,什么心上人,什么婚约,不过是用来抗拒他的幌子罢了。

裴铎握住她沁凉的小手,靠近她耳侧,道:“爷宁可错杀,亦绝不放过,懂吗?”

耳边热气袭来,令姜宁晚毛骨悚然。

她愣在原地,任由裴铎将她圈入怀中,“你乖乖的,所有人便皆平安无事,这岂不好?嗯?”

“哄得爷开心,来日待寻你兄长归来,爷便抬举他做府中管事,少不得赐予他田地、银钱。

若他不愿在府中待着,爷便放他出去经商,为他安排一门官家亲事。

届时,你们兄妹便皆可改头换面,日子畅快无比。”

姜宁晚此刻脑中一片空白。

裴铎感受到怀中人愈发乖巧,不似上次那般挣扎。

他满意地勾起唇角,呼出热气,吻了吻她白皙的面颊,道:“你若一直这般乖巧,那多好,能哄得爷时刻将你捧在手心上疼惜。”

他毫不费力地将姜宁晚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床榻。

半屈腿将人放下,而后伸手扯了外袍,扔在地上,跨上了床。

第27章鸳鸯交颈

裴铎低头便吻上她的唇,丝丝甜香扑鼻而?至。

初时不?过浅尝,而?后却不?满足于此,吻愈发细密、深沉。

姜宁晚紧紧攥着掌心,掌心刺痛让她越发清醒。

他的气?息、体温,将?她笼罩其中,令她几近透不?过气?。

裴铎只觉此刻怀中人温香软玉,着实爱不?释手,入手肌肤光滑细腻,如上等美玉。

只是她颤抖得厉害,裴铎轻笑声,安抚性?地轻拍她后背,疼惜地吻上她耳侧,说道:“莫怕。”

话毕,带着薄茧的大手深入。

姜宁晚疼得眼角溢出泪花,甫一闭眼,各种感?官全被放大。

她越发受不?了,终于伸手抓住他的大掌,晶莹眸子对?上他幽深目光,开口道:“你能放了我吗?”

裴铎抽出手,神色难辨地盯着她,先前?的温情此时变得有些冰冷。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俯了身,抬起?她那沁凉的小脸,打量一番,笑了笑,说道:“你也真是奇了,莫不?是爷的许诺,你还不?满意?”

姜宁晚坚持重复自?己的话。

裴铎伸手轻摁她被吻得嫣红的唇,开口道:“你这话甚为?不?妥,何为?放了你?爷何曾禁锢于你?你若不?愿为?丫鬟,偏要那身契,爷给了你便是。”

姜宁晚心中直觉不?信他这般好说话,但到底存有丝妄想。

她猛地撑起?身子,向后退了退。

裴铎骤然离了她温软身子,颇有几分不?悦,遂捻了捻手指,而?后掀眼看?她。

姜宁晚道:“你当?真愿意给我身契?”

她不?信。

“当?真。”

裴铎伸手解开襟口,余光瞥见她惊慌不?定的神情,冷挑了眉。

他扯开幔帐,沉声喝道:“旺顺,去把采芙的身契取来。”

身契……

姜宁晚闻声望去,身侧的裴铎已然起?身,瞧那模样,当?真似要放了她一般。

姜宁晚坐在床沿,不?知等了多久,只听得外间传来旺顺的声音:“二?爷,身契取来了。”

姜宁晚站起?,裴铎瞥了她一眼,随即让外间婆子将?身契拿了进来。

薄薄一张纸。

姜宁晚拿在手心时,有一种不?真切感?。

她因这张纸被那对?夫妻卖进了娼院中,好不?容易逃出来,却又因这张纸被困在了偌大的裴府。

姜宁晚紧攥着身契,抬头,正见裴铎立于她跟前?。

裴铎在侧,一直看?着她怔愣的模样。

他不?由哼笑一声:“怎的,爷给了你身契,你却还这般不?待见爷?爷原以为?你会说几句好话来哄哄爷,也好补偿你方才那番惹得爷火气?难消的举动。”

他出口的话过于亲昵,这张纸恐怕并无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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