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乔昭的回答,他的怒气越发高涨,连着在慎刑司受的气也一并发了出来。
他冷嘲热讽,声音刻薄:“谁稀罕你的匕首,没人要的东西,垃圾似的丢给咱家?!”
“今晚你若不来将那破匕首带走。
明日咱家直接将它当破铜烂铁融了,丢到护城河里!”
第59章三合一
黑夜月圆,掌印府,乔昭黑巾覆面。
再次站在掌印府外,乔昭内心是有些无奈的。
徐纾言的脾气怎么会这样坏,完全就是得理不饶人。
甚至他根本就不占理,却依然这般我行我素。
谁能耐他何?
乔昭又实在舍不得那把匕首,好歹那把匕首值乔昭在军营里两个月的军饷。
当初她还是咬咬牙,还砍价才买下来的。
以徐纾言那个脾气,搞不好真给她当破铜烂铁融了。
暴殄天物。
乔昭翻身进了徐纾言的府里,顺着记忆中的路线,摸到了徐纾言的寝卧。
徐纾言的寝卧还亮着灯,昏黄的光线透过桐油纸,映射在院里的地面上,显得有些迤逦柔和。
四周都陷入黑暗,只有这里有一丝光亮。
像是为远方归来之人留下的一盏灯,又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温柔陷阱。
乔昭难得的叹了口气,心情复杂。
就这样驻足在阴影里,思绪翩飞。
其实乔昭也觉得自己很奇怪。
一如她最开始的想法,或许徐纾言并不像世人所想的那般大奸大恶。
但是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身处腥风血雨的漩涡之中。
乔昭不厌恶他,但是也不想靠近他。
靠近他,很危险。
从肃州回京至现在,已经经历了两次谋杀,两次都与徐纾言有关,两次乔昭都被波及。
这都佐证了乔昭一开始的想法并没有错,他确实很危险。
可是两人总是不由自主的纠缠在一起,有意或无意,或许是天命如此。
让她有一种事情不在把控范围之内的烦躁,令她心情十分差劲,虽然她未曾表现出来。
事情的走向与她一开始的设想相悖,尽管她无数次去修正,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就比如,她现在又站在了徐纾言的府里,这分明是不应该的。
……
乔昭收拾好情绪,推门走进徐纾言的寝卧。
徐纾言就这样施施然的跪坐在书案前,挺直脊背,垂着头在处理折子。
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像垂首的天鹅。
灯影憧憧,与他相伴。
有人半夜推门进来,徐纾言眼都没抬一下,或许他笃定这个人是乔昭。
徐纾言眼没抬,但是嘴没歇着,嗤笑一声:“你来干什么?”
明知故问,乔昭哽了一下:“我来拿我的匕首。”
“看样子乔将军也舍不得这把匕首嘛,那又假惺惺的说什么要送给咱家?”
很明显,徐纾言还没消气,对着乔昭就是一顿阴阳怪气。
乔昭沉默着不讲话了。
“怎么?没话说了?或者是被咱家猜中了心思?”
徐纾言抬头,放下手中的毛笔,好整以暇的看着乔昭,神情倨傲。
乔昭有些不耐,她就知道今晚徐纾言不会那么好说话。
“我来拿我的匕首。”
乔昭再次说明自己的此番来意。
徐纾言站起身,他穿着柔软的月白色蚕丝寝衣。
秋夜凉寒,北风萧瑟。
徐纾言外面还添了一件银狐轻裘披风,白色的绒毛映衬得他眉眼更加柔和,轮廓更加流畅。
他走至乔昭的身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匕首,扔掉了。”
“见小将军久不来,以为是没人要的垃圾,咱家就让徐霁扔掉了。”
一副无甚所谓的模样,甚至带着挑衅,好像当真是将乔昭的匕首当成破铜烂铁给丢了。
乔昭握紧双手,脾气忍了又忍。
本来就有一些烦躁的情绪,在徐纾言那些模棱两可的真话假话中,愈加严重。
就像是往干柴里添了一把烈火,腾地燃起。
她神色渐渐冷厉,看着徐纾言嚣张跋扈的脸,乔昭竟然觉得十分荒唐。
今夜来徐纾言府里,于乔昭而言,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错误。
她甚至开始反思,其实这些冥冥之中的纠缠,是否也有自己的原因?
就如今晚的这把玄铁匕首,难道非要不可吗?诚然它确实很好,但是乔昭就买不起更好的吗?
那她为什么会被徐纾言胁迫?他让她来,她就真的一声不吭的摸进掌印府里。
乔昭,难道你烦躁的,不是你自己没办法控制的行为吗?
浴室中氤氲的水汽,山洞中燃起的火堆,莫名其妙的心软,黑夜中的拥抱,费尽力气寻找的郎中,以及为他擦掉的眼泪。
……
仿佛一瞬间的恍然大悟,乔昭脑子都清醒许多。
很多想不通的事情,此刻也好像有了思绪。
她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又觉得十分可笑。
搞什么?疯了吧?!
“既然掌印已经扔掉了,那乔昭先告辞。”
她冷声回复道,随后转身就走,片刻不停留。
也不管那把玄铁匕首是真被丢了还是假被丢了,不重要。
她需要的是离开这里,去找裴空青看看脑子。
乔昭脸色很阴沉,似乎是生气了。
徐纾言听到她要走,一瞬间有些心慌。
他想要继续高傲的扬起脸,奚落乔昭一番。
毕竟今天下午的事情,徐纾言还没有消气。
但是乔昭转身得很决绝,就好像她真的准备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一般。
徐纾言一把拉住乔昭的手腕。
他抬眼看着乔昭,有些气弱:“匕首我没扔掉,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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