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璟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向了自已右侧墙面上挂着的一幅巨像。

那是一幅真人大小的画像画中的女子纤毫毕现,惟妙惟肖。

是曾经的青丘公子,一笔一笔描绘出来的心上人的模样。

涂山璟站起来漫步走到画像前。

目光里隐藏着深深的痴迷和执着,以及无尽不可诉说的阴暗。

“意映,快回来吧,回来完成我们的婚礼。”

静夜悄悄退下,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自已的主人。

只是走出房门不远之后才略带担心的回头望了一眼。

少主变了,变了很多。

作为从小陪着少主长大的贴身婢女。

静夜可以算得上是最了解涂山璟的人之一了。

一想到少主这次回来身上的那些伤疤,静夜也忍不住埋怨起了老夫人。

都是他们,要不是他们的错,少主那么温和善良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只不过一想起兰香,静夜还是忍不住有些悲伤。

自家少主究竟是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才会如此。

不过兰香也好,涂山篌也好,还有那些暗中叛变投靠大少主的管事奴才们也好。

他们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一想到少主如今唯一的执念,静夜坚定了眼神,朝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西炎城,朝云峰。

西炎王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子,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和思念,只不过这一刻都在对方抬起头来时被遮掩起来。

下一刻他便又换上了那副威严甚重,不苟言笑的模样。

“玱玹,这次回来,你可做好了准备。”

玱玹跪在地上却挺直了脊背,目光直直的望向眼前的老者,语气坚定。

“孙儿早已做好了准备。”

望着风度翩翩,俊美非常的孙子,西炎王不疾不缓的挥了挥袖子。

“起来吧。”

“是。”

站起来的玱玹,如今身姿如玉,挺拔笔直,已经长成了成人模样。

西炎王眼神一阵模糊,仿佛看见了当年跪在自已面前,求自已不要送走小夭的孩子。

“当初你跟我说你要成为西炎的王,这么多年了,你的想法可有何变化,”

玱玹微微一愣,仿佛想起了年幼时的自已。

当年父母去世,亲人离散就连小夭都被送走的时候,自已曾经跪在地上和他的爷爷说过。

他要当西炎的王,他要保护小夭,他再也不会让自已在意的人离开受伤。

如今在听到这句话,玱玹却忍不住内心悲凉。

只是面对西炎王,他并不敢太过走神。

只是仍然与其坚定地回答对方。

“孙儿的志向从未改变。”

西炎王叹了一口气,仿佛想起了前些时日收到的信件。

语气中带着说不出来的悲伤。

“小夭死了。”

短短的四个字,对于玱玹简直是晴天霹雳。

“什么!

怎么会胡说!

爷爷,你怎么可以诅咒小夭!

小夭没死,她只是失踪了!”

眼见少年仍然会失控,西炎王眼底的悲伤褪去了一丝。

“你妹妹身体里有玉山的神器驻颜花,神器认主,只要主人没死,玉山那里都会有感应。

所以这些年我和俊帝才会一直坚持的寻找小夭,可是就在前些时玉山来信。

驻颜花彻底失去感应,成为无主状态,也就证明着它的主人已死。

不然没有人能从小夭那里得到驻颜花。

玱玹,认清事实吧。”

意映是真没想到玉山如此神奇,多亏她没认主,要不然说不得还有麻烦。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小夭怎么会死呢!

爷爷!

你骗我!

你在我试探我对不对!

你是想考验我,想要看看我到底…”

“够了!”

仅仅两个字,带着无尽的帝王威压,彻底恢复了玱玹的理智。

第64章长相思防风意映64

“玱玹。”

西炎王,隐隐有些心疼。

这份心疼包含着太多太多,有心虚愧疚,还有无处发泄的孤单。

如果小夭活着,这份疼爱应该是给她的。

但是现在,朝云峰只剩下一个人了。

他的所有亏欠,所有愧疚,都只能交托给玱玹了。

他的儿子女儿妻子外孙女…都没有了。

纵使当了一辈子帝王,自认早已坚不可摧的西炎王。

在这一刻,望着悲伤至极的玱玹,还是带着些许悔恨和心疼。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明白那东西对自已的重要性。

只是这一刻他仍然觉得对不起玱玹。

玱玹,是他早就想好的继位人选。

他已经想尽了千种办法,万种手段去磨砺对方。

可是看着此刻他孤单一人站在这孤寂的宫殿里。

西炎王的心里却不是滋味起来。

玱玹他,终究还是变成跟他一样的孤家寡人了。

连小夭都没了…

“爷爷,为什么要告诉我。”

玱玹脆弱的像一件瓷器,仿佛一碰就要碎了。

天知道在那些无数个孤单的日子里,小夭是他唯一的期盼。

他之所以看重权势,想要当上西炎王。

不就是因为惭愧自已,当年没有保护住年幼的小夭吗?

那是自已唯一的亲人,也是为了她,自已才想站在高处。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宁愿永远不知道这个消息,满怀期望的跟之前的几百年里一样。

一次又一次的寻找,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但是内心仍然期待着有一天他们能在朝云峰上相见。

西炎王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回答了他问为什么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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