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不?能抱。

他?不?甘心,所以伸手拿着遥控器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两度。

没多?长时间,裹得像蚕蛹一样的小姑娘就?自己主动地向他?靠了过来,她在寻找暖源。

他?一把把人揽进怀里,给她盖严实了,然后亲了亲她的眉心,才抱着她入睡。

次日?,程落醒来的时候像个麻花一样缠在他?身上?,他?却兴致勃勃地调侃说:“落儿,不?是说不?要我抱,怎么半夜自己凑过来了?”

她的小脸刷的一下就?红得彻底。

等?起床洗漱完,她才注意到空调的温度,拿着遥控器质问他?。

他?嘴角噙着笑,坦然地说:“是啊,是我调低的温度,就?是想抱着你睡。”

往事浮上?心头,本该怨恨,可程落却觉得甜蜜蜜的,像小时候吃的麦芽糖。

她知道,他?不?是幼稚,他?只是习惯性?不?正经,然后故意拿哄小孩子的方式哄着她。

就?像现在,即使是在车上?,陈望洲也不?老?实,随手摆弄着她车上?的蝴蝶挂件。

别人车上?都挂着“平安”

“福”

字之类的东西,就?是她,挂了一串水晶质的蝴蝶。

那?东西像是风铃,轻轻一碰,就?摆动了起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这东西,倒是符合她的审美。

在陈望洲的记忆里,他?最开始知道她喜欢蝴蝶是在她的画中,蝴蝶是她画中的常客。

后来,她弄丢了程樾送她的蝴蝶项链,哭了一鼻子,闷闷不?乐一阵子。

他?为了哄她,不?仅给她买了条极为相似的项链,还给她带了蝴蝶标本。

蓝闪蝶,被称为“森林里发光的海”

,是一只被光宠爱的蝴蝶。

而她,也是娇滴滴的被他?宠大的姑娘。

有时候两人之间的感情,陈望洲也分不?清自己是占据哪个身份多?一些,唯一不?变的都是宠着她哄着她。

可从一开始,他?的的确确只是她的三哥,是她失去了程樾后,把对哥哥的所有感情和依赖都放在了他?身上?。

后来,又越界了,是一个藏在地下的“男朋友”

的身份,她从来没和人说过。

陈望洲收回手,突然问:“我送你的蝴蝶标本还在吗?”

车子突然停下来,惯性?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再一抬眼,是红灯。

程落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她没回头看他?,眼睛紧紧盯着红绿灯,看着红色的数字慢慢减小,最后变成绿色。

车子缓缓而动,穿过这个十字路口,她才想起来回答他?,便轻“嗯”

了一声。

程落的嘴角轻扯着,她觉得锁骨的下方微微有些泛痒。

他?了解她,自然知道她这表现是心虚的表现。

他?知道那?蝴蝶标本是她的心头爱,所以他?不?想再追问给她增加心理负担。

男人抬手放了音乐,顺势揭过刚刚那?个话?题,问她:“怎么想起来和姓张的那?位分手了?”

程落没吭声,腹诽:你又不?是不?知道?明知故问。

“不?说话?,想什么呢?想我明知故问?”

陈望洲故意逗她,“我就?是明知故问,你说说原因,让三哥开心开心成不??”

程落咬住唇,“我觉得我和他?继续下去会给他?带来麻烦可以了吗?”

“什么麻烦?”

程落睨了他?一眼,“你自己清楚。”

她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说什么,提起堵住他?的话?,“你别不?承认,你找他?吃饭看电影,肯定没和他?说什么好话?。”

程落的声音渐渐柔和了下来,“三哥,我们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也不?行。”

陈望洲点头,“我知道。”

突然,陈望洲的手机响了,他?从大衣兜里摸出手机,接通电话?。

程落竖着耳朵听,大概是工作上?的一些事,她抬手,帮他?把车载音乐关了,他?看了她一样,轻笑了下。

车内没有其他?声音,只有他?低沉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

程落收回手,把注意力放在路况上?。

其实她很迷恋他?工作的样子,身上?兼顾着一个成熟男人的独特魅力,他?工作和生?活是完全不?同的两种?风格。

就?像是潮起潮落,填填补补,勾勒出他?最完整的样子,也是她迷恋的样子。

陈望洲这通电话?打了一路,他?嘴上?谈着公事,视线却时不?时看一眼程落。

好在,这丫头不?觉得无聊,他?也就?放心了。

车子驶进景苑,他?这通电话?也结束了。

程落把车停好,对他?说:“三哥,晚安。”

她觉得在这个晚上?,子弹飞出去的那?一刻,他?们达成了某种?和解。

从他?回家这阵子,他?对她好是真?的,可他?对她的“威胁”

也是真?的,所有事情的源头都因为她谈了一个男朋友。

如今她分手了,他?的心情明显不?错,眸中染着月色。

陈望洲把手机塞进大衣口袋,解开安全带,然后俯着身子靠近她。

他?弯腰,胳膊压在方向盘上?,比她低了一头。

程落居高临下,浑身像是结了一层冰,她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

她以为他?要吻她,而她心甘情愿。

可吻没落下,倒是安全带从身上?脱离。

她睁开眼,看着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又点了点她的鼻子,调侃着说:“落儿,你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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