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其实她还是挺关心秦真的。

“她是上下班途中受伤,应该算是工伤。

按理说王炳那?边应该会?管的,不过具体的我?不清楚。”

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资本家,平时虽说对公?司员工还算不错,但也做不到真正共情员工。

可?见到程落湿漉漉的双眸,他立刻心软了?,“要不然我?问问王炳,实在不行再给她找个律师,帮她在公?司也争取些赔偿。”

程落又摇摇头,她刚刚是过度担心了?,她相信秦真有自己的能力,也有自己的选择。

“算了?,这些事也不归我?管。”

陈望洲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先吃饭吧,别的事儿吃完饭再说。”

程落抿了?抿唇,突然说:“三哥,你能给我?弄一份螺狮粉吗?”

她是真挺想吃的,当年刚接触这东西的时候,她也反感?,觉得?难闻。

可?当南漾带着她踏出第一步后,她才知道螺狮粉的美味。

又便宜又好吃,比龙虾鲍鱼对她的吸引力还要大。

可?陈望洲真不太喜欢这东西,他没吃过,闻到味道后就再也不想动筷子了?。

程落也曾经夹着一筷子螺狮粉对他威逼利诱过,但他就是紧绷着脸,紧闭着嘴,无论如何,就是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打死都不尝一下。

她觉得?她是有点儿在挑战他的底线了?,在他的房子里吃螺狮粉。

吃完之后她就拍拍屁股走人了?,留着他腌在这种味道中。

陈望洲轻哼了?声,在纠结要不要惯着她。

一般情况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满足她的要求,惯着她,可?这螺狮粉,真是让人难评。

突然,程落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是张景泽。

刚刚她睡着的时候张景泽就给她打过电话,陈望洲觉得?碍眼麻烦,就把她手?机调静音了?。

这下后,他把时间掐的挺准的,又打了?过来。

程落抬手?去?摸手?机,却陈望洲半路截胡,他把她的手?机握在手?里。

“我?的电话。”

“我?知道。”

“那?你不给我?。”

她跪坐着起身要去?够手?机,他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落儿,想吃螺狮粉可?以,条件是这个电话你不能接。”

他现在是一眼都看不下去?程落和张景泽相处了?,她觉得?是假的,挺无所谓的。

可?张景泽是要来真的,那?小子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手?机还在响着,程落觉得?屏幕上的光亮格外刺眼。

陈望洲看着她一动不动,替她找了?借口?,“你不接,他会?觉得?你还在睡觉。”

“我?为什么要骗他?”

“你不骗他你还想要做什么?告诉他,你躺在三哥的床上?”

程落原本还在举着的手?骤然落了?下去?,她是明白了?,她

和他不是不能好好相处,前提是不能提及“和好”

和“张景泽”

他提他们?和好,她就会?炸毛。

而只要话题一提到张景泽,他的脾气就上来了?,毒舌,还会?阴阳怪气。

终于?,在短暂的僵持中,张景泽率先屈服,主动挂断了?电话。

程落看了?眼沉了?脸的男人,鼓着一口?气故意?气他,“我?就要吃螺狮粉。”

她突然伸手?,把手?机夺过来,自己点了?份外卖,然后忿忿地看着他。

陈望洲没和她计较,点点头。

就算满屋子都是味道,他受不了?住不下去?,那?他就去?她那?住呗,借口?更名正言顺了?。

程落磨磨蹭蹭地下床,单方面不搭理他,她光着脚下地,走到客厅,看见茶几?上放着的卫生用品,心立刻又软了?下来。

她扒拉了?两下袋子,看见是新买的卫生巾,估计是他趁她睡着给她新买的。

在咖啡馆他给买的,被她扔在了?车上,而她的车还停在医院门口?。

程落用手?撕开包装,包装就像跟她作对一样,塑料被扯到变形,就是怎么撕都撕不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陈望洲拎着那?双粉色的拖鞋,弯腰放在她脚边,沉声说:“穿鞋。”

趁程落穿鞋的功夫,他帮她把包装打开,嘴上还说:“怎么这么没有耐心?人家都给设计了?撕开的这道线。”

他取出一片递给她。

程落看了?他一眼,接过,自己去?了?卫生间。

过了?会?儿,外卖就到了?。

程落坐在椅子上,一层一层地拆开包装,外卖盒还没打开,她就已经闻到味道了?。

她抬眼看了?下陈望洲,他居然拉开椅子坐在了?她对面,他不是嫌弃有味吗,干嘛还凑过来?

程落警惕地瞪了?他一眼,把外卖盒打开了?,然后拿着筷子就开始吃。

她饿了?,吃东西的效率明显提高,不一会?儿,螺狮粉就吃了?一小半。

“好吃吗?”

陈望洲突然开口?,皱了?皱鼻子。

“你尝尝?”

她填饱肚子,心情也好了?,故意?膈应他。

陈望洲反问:“你喂我?吗?”

程落手?中的筷子一顿,低下头闷声自己吃,在心里嘀咕他脸皮可?真厚。

“落儿,你点了?辣的?”

陈望洲看着粉里的红油说。

程落咀嚼了?两下,“其实也没太辣,你放心吧,我?就算吃辣也不会?肚子疼的。”

陈望洲没说话。

程落吃完饭,抽出张纸巾擦擦嘴,她决定回家了?。

“我?先走了?。”

陈望洲闻着满屋子的螺狮粉味道,打开了?一扇窗户,骤然间,冷空气铺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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