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时候开始教呀?”
“绾绾若着急想学,等这月下旬孤便抽空带你去马场。”
“也不是很着急学。”
程绾绾道,胳膊又收紧了些,“殿下,殿下要教绾绾骑射,算不算收绾绾为徒了?那绾绾要叫殿下师父吗?”
江诀:“……”
江诀整只手臂一时都僵了僵,呼吸亦沉炽起来。
他克制着,耐心陪她闲话:“不必。
但若绾绾想叫师父,孤也无妨。”
程绾绾抱着男人的手臂笑起来:“可是,绾绾和殿下都是四位老师的学生,那殿下到底是算绾绾的师兄呢,还是算绾绾的师父呢?”
江诀:“……”
这小夜猫子,哪来的这么多怪问题。
“是不是睡不着?”
江诀没耐性了。
直接翻过身来,将小妻子抱进怀里,他手掌顺势下滑,在小妻子屁股上拍了拍。
程绾绾屁股一缩,浑身都一紧,立马就知道男人动了什么心思。
她立马松开男人的手臂,背过身去:“睡得着睡得着!
就睡了!”
江诀:“……”
江诀:“若是教你骑射的时候,你便叫师父,若是跟着老师学习,你便叫师兄,至于其余时候……”
程绾绾竖着耳朵呢,不免有点好奇。
又背着身问:“其余时候呢?”
黑暗中,江诀勾了勾唇,直接覆身往前。
男人整副灼热坚硬的身躯直接覆上小妻子的后背,大掌圈住小妻子细腰,往怀里用力按下:“你说呢?”
男人低沉好听的话音抵在耳边,也抵在她腰下。
程绾绾浑身绷紧。
江诀亲了亲小妻子耳朵:“放松。
现在不是师父也不是师兄,而是夫君。”
“绾绾想要一个孩子吗?”
男人问。
程绾绾怔了怔。
果然今日敏妃那些话,男人全都听见了,是吗?
程绾绾脸红。
慢慢地,身体放松下来。
第249章
第二日,秦昭来了东宫。
秦昭来的时候,男人还在宫里。
程绾绾便知道,他不是来找男人的,而是想来问问她昨日帮他劝过周雪君后,到底是什么结果。
程绾绾把昨日的大概情形告知了秦昭,顺带也劝了他两句。
秦昭离开东宫的时候,一半高兴,一半忧愁。
这一晚,秦昭想了一整夜小太子妃劝他的话。
他想通了。
又过了一日,天色黑下来,秦昭溜出侯府。
过了小一个时辰,秦昭出现在了周府的院墙下。
秦昭翻过院墙,时辰还早,周雪君屋里的灯还亮着。
秦昭一直等在院墙下,藏匿在墙下黑暗中,一直等到周雪君快要歇下的时候,丫鬟都退下离开屋子。
秦昭才从院墙下走出来,悄悄靠近屋门,在屋门上轻叩了几声。
一长两短,又两短两长。
屋内寂静一片。
过了片刻,响起脚步声,朝门走过来。
随即,门打开了。
门里门外,秦昭与周雪君四目相对。
秦昭有一瞬的怔然,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说过话了。
其实回京之后,他只翻墙来过一次周府,周雪君没有理会他。
后来他想了很多办法哄她,但是再也没有来过周府,没有这样鼓起勇气,敲响她的屋门。
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是不知从何说起,也有些不敢说。
周雪君亦然。
突然这样四目相对,她甚至有些恍惚。
好像一切又都回到了他要离京护送联姻那时候。
那时候他站在高高的院墙上,笑着看她,无声对她做口型,问她是不是舍不得他。
在后来他‘出事’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那个画面,都是她痛心切骨的噩梦。
甚至后来,他平安回来,证实一切都是假的。
她还是会做一样的噩梦。
她气恼至极,但更多是觉得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的死是假的,可是她的痛却是真的,她的畏惧,更是真的。
那些数不清的噩梦像是将一层畏惧胆怯的烙印灼痛地烙在了她的身上,她知道,以后无论他再因为什么离京,又或是仅仅只是遇上别的什么小事,她都会再次回到那些噩梦之中。
她怕了。
哪怕过去的噩梦是假的,但她怕了,怕将来有一天噩梦随时会变成真的。
周雪君与其说是在生他的气,其实不如说,她也在畏惧。
她怕这样战战兢兢的她,和秦昭再也回不到当初了。
周雪君本来应该立马将门关上的,可是她想起那天小太子妃的话,就算噩梦有一天要成真,她现在就避而不见,也太可惜了。
在噩梦之前,她也想先做一场美梦。
“你怎么来了……”
周雪君别开目光,嗓音不觉染上了一丝沙哑。
秦昭喉头滚了滚,一片涩然。
他想笑,但终归笑不出,只是有点委屈地说道:“我还以为你又要关上门不理我。”
周雪君心口猝然一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秦昭看在眼里,眼眶也渐渐灼热。
“雪君,对不起,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你没做错什么,何必说对不起。”
周雪君不敢看他。
秦昭却直直地看着她,看着她言不由衷。
他沉默了一会儿,不再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地哄她。
他语气格外认真:“雪君,倘若这回我真的死了,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后悔没能娶你,后悔让你为了我这么……这么难过。”
周雪君没说话。
“可是雪君,”
秦昭垂眸,“明知道要后悔的事,倘若再选一次,我还是只能去做。
对不起雪君,我让你难过了,我辜负了你对我那么多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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