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妻子抬眼望过来的时候,他继续端着幽暗的目光看着她:“喜欢孤这样的?”
程绾绾点头,微微脸红。
江诀克制住嘴角,眼皮一垂,往下看了一眼问道:“孤是哪样,绾绾知道?”
程绾绾:“……”
程绾绾瞪大眼睛差点退避三舍。
虽然男人目光是在看他自己身上,但毕竟那一眼很快,程绾绾下意识差点以为他看的是……
程绾绾的脸红得快能滴出血了,好在火光打在人脸上也是红红的,旁人并看不出端倪。
程绾绾羞恼,不想理会他了:“殿下真讨厌!”
她恼起来,一点唬不住人,连生气都是娇蛮可爱的。
江诀从背后暗暗揽住小妻子的腰,终于不再忍着笑意:“怎么,孤说错了?绾绾可从未像刚才打量别人一样,好好打量过孤。”
她都说了没打量光膀子的!
程绾绾挣了下。
江诀箍得更紧,叫人动弹不得:“孤醋了,今晚回帐,绾绾必须要好好看看孤才行。”
第154章(捉虫)
这还是在和瓦剌使臣同席的时候,周围还有那么多人,身后还有邹公公……
他怎么说话这般没有顾忌?
程绾绾羞得脸红,不知是她想歪了,还是男人话中的意思本来就不清白。
程绾绾没法接这话,闷闷噘嘴,小手伸下去掰,把男人捉着她腰的大掌给拨开了。
然后赶紧和男人拉开距离。
“……”
江诀默了下,随即好笑。
再怎么躲着,两人席位在同一张条案前,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程绾绾当然也知道躲不开,但这是表明了她的态度——他不许在大庭广众之下再说这般的孟浪话了!
虽然是小太子妃躲不开,但江诀没再追着小妻子逗弄。
含笑看了她会儿,收回目光,先应付宴席上的场面。
夜色越深,外头更冷了。
篝火舞跳完,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等篝火都烧得差不多的时候,这场宴席就算是结束了。
帝后先行离去,瓦剌使团也回他们的营帐。
其余众人都陆续散去。
侍卫巡防江诀早已安排好,牵着小太子妃回太子营帐。
路上正巧碰到鸿胪寺卿和另几个官员。
江诀停了步子,想到什么,让小太子妃先回去了。
程绾绾没多想,乖乖先走。
等小妻子走远,江诀看着面前朝他行完礼的几个朝臣,面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太子冷酷,素日像座冰山。
这一笑,没让几个朝臣感到高兴,反而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总觉得太子这笑别有深意,甚至暗藏杀机。
几位朝臣齐齐打了一个寒颤,尤其是鸿胪寺卿。
鸿胪寺主要负责这次接待瓦剌使团之事,鸿胪寺卿生怕是他管辖的事出了什么纰漏。
一时胆战心惊。
“鸿胪寺卿。”
江诀果然点他。
“臣、臣在。”
鸿胪寺卿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诀仍旧笑着,笑意甚至更深了深。
但其余几个朝臣却觉得这笑越发诡异,纷纷悄然和鸿胪寺卿拉开了一点距离。
天爷啊,可千万别牵连到他们!
鸿胪寺卿:“……”
江诀继续微笑:“这回接待瓦剌使团的差事办得不错,尤其是今日。
听说今日的篝火舞是你叫亲自盯着排演的?”
鸿胪寺卿一听是夸他差事办得不错,顿时松了口气,忙点头:“是微臣盯着办的。”
江诀笑意更深,眸底却深不可见:“很好。”
鸿胪寺卿:“……”
怎么背后突然有点发凉?
“差事办得好,自当有赏。”
江诀幽幽道,“邹吉——”
“奴婢在。”
“传孤的旨意,赏鸿胪寺卿白银百两,锦缎十匹。
鸿胪寺卿近日操劳,特着在家休沐三月,三个月后再上朝。”
多、多少?!
三、三个月!
?
前面的还好,鸿胪寺卿听完还高兴,可最后这句,不止是鸿胪寺卿,其余几个朝臣听完,也俱都瞪大了眼睛。
赏赐就不说了,休沐三个月算怎么回事?
要是特准休沐一两日、三五日,那是正常,可是一休就休三个月,这到底是赏赐还是要罢他的官?!
鸿胪寺卿懵了,这是怎么了?
他鼓起勇气看了太子一眼,太子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鸿胪寺卿:“……”
背后又是一阵凉。
邹吉:“大人还不谢恩?”
鸿胪寺卿回神,赶忙谢恩。
鸿胪寺卿谢完恩,江诀再没说什么,径直回去太子营帐。
留下原地鸿胪寺卿等人,大眼瞪小眼。
半晌,鸿胪寺卿才顶着一张哭笑不得的脸,苦哈哈地开口:“诸位大人,殿下这到底……到底是赏还是罚啊?”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说话。
反正休沐三个月可不像是赏。
旁几个官员生怕牵扯到自己,忙道时辰不早匆匆告辞离去。
鸿胪寺卿:“……”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两日一切顺利,也没出什么岔子啊!
*
鸿胪寺卿回去百思不得其解,程绾绾这头,倒是已经安然准备沐浴。
在草场沐浴不怎么方便,但给太子妃准备的自是尽量周全。
热水才备好,江诀就回帐了。
程绾绾刚宽下外裳,她还以为男人是要与人商议政事,应当没那么快回来,所以打算自己先沐浴。
谁想回来得这么快。
程绾绾衣裳脱到一半,一时不知怎么好。
江诀转过屏鄣来,与小太子妃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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