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有逃走,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横在他身前,一声不吭地拦住了他的路。

“……”

“你怕我?”

莫东流眼神流露出几分的不解,他不是那种喜欢将事情压在心里的人,于是直接开口询问:“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个人形不好看?”

这话让许青遮不知道该怎么接,平心而论,眼前的玄衣男子长得并不差,甚至可以称得上丰神俊朗。

不管用什么美好的词形容,都不会和“丑”

联系在一起。

许青遮摇摇头:“并不是,师尊很好看。”

“那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莫东流追问,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非要得到一个答案:“难道还在因为那件事情而生气吗?”

“并不是!”

许青遮立刻否定,生怕对方会因为这件事情记挂于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的话积压在心里,堵塞在喉头,如同锯了嘴的葫芦。

青年低下眼,情绪明显低落了起来。

只是……觉得生疏了。

他不确定对方之前对他的好是不是一时兴起,又因为身份的差距,一人一虎之间如同多了一层隔膜。

莫东流沉吟片刻:“不要生气,在我面前,不,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竟是让许青遮笑了出来,随后下定决心般开口:“师尊,我做不到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就是这样的人。”

他眉眼低垂,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莫东流活了这么久,一双眼睛几乎可以望进他心底似的。

“为什么要做到我想象中的样子?”

莫东流疑似叹了一口气,“抱歉,我刚才说错了,并不是那个意思。”

玄衣男子低下头,与青年平视,语气说不出来的柔和:“你是你,这世间唯有一个你。

如同松柏长不成鲜花,鲜花也无法成为松柏一般。”

第78章表明心意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久久盘旋着,犹如耳边猛地敲响了巨大的钟。

许青遮仰头看着面前的男子,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知道莫东流是什么意思,自己却根本做不到那么云淡风轻。

青年想要移开视线,脸颊却被一只大手捧住,掌心温热,犹如春日午后阳光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直愣愣地照进了许青遮的心里。

“师尊……”

许青遮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他肤色白皙,像是一捧细雪,如今化了。

捧着他脸颊的男子垂下眼眸,烛黄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了他俊秀的脸颊,以及眼眸之中难以遮掩的慌乱。

莫东流心念一动,贴在许青遮脸颊上的手向下滑,略一用力就将人抱在了怀里。

他比青年高了大半头,相拥时青年的额头便十分亲密地贴在了他的颈窝。

一人一虎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是莫东流很快就感受到了颈窝处的湿润。

没什么温度,但是滚烫。

莫东流知趣的没有开口,他只是紧紧地抱着怀中的青年,宽阔温暖的怀抱像是避风港一般。

但对于许青遮来讲,更像是一个温暖的巢穴,可以让他倦鸟归巢。

“抱歉……”

再次开口时,许青遮的声音都沙哑了不少,给原本清亮的声音平添了不少暧昧的低沉。

莫东流的耳朵轻微地动了动,只觉得耳朵在听过青年声音后变得很痒。

“为什么要说抱歉?”

黑衣男子没有松手,只是语气轻柔,春风一般,“我们之间不需要。”

许青遮没有回复他,只是隐隐约约可以听到细微的抽泣声。

并且,莫东流感知到自己胸口前的衣衫也湿了大片。

人类平日里看着冷漠理智,可身体抱起来是软的,也像是水做的。

几千年来,莫东流见过不少人的眼泪,或是嚎啕大哭,或是暗自泪垂。

但没有一个人的眼泪会让他心脏酸软,泡在醋里一样。

他不由得想起之前白秋长和他说的那些话,当时他嗤之以鼻,如今却有些许顿悟了。

原来这就是将一个人放在心上,因对方的难过而难过,因对方的高兴而高兴,所有的情绪都因为对方。

许青遮止住了哭泣,却一直不敢抬头,他怕对方看到他现在的狼狈模样。

而莫东流也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因此便顺从着。

大约一刻钟之后,青年才抬起头,本就漂亮的眼睛水洗之后显露出淡淡的清透。

“心情好多了?”

男子声音微微上挑,带着剑茧的手摩挲着许青遮的泪眼。

眼角的红意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因为流了泪,还是因为指腹的摩擦。

“嗯。”

许青遮的声音闷闷的,心中突如其来了几分尴尬。

在师尊面前哭成这个样子,还要让对方安慰,当真是……当真是……

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只是下意识地想要逃离。

“怎么像乌龟一样?”

莫东流一眼就看出来了许青遮心里在想着什么,眉稍轻轻一挑:“不许走。”

和刚才的百般温柔相反,黑衣男子这次开口时竟然带上了些许的强硬,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几乎要将许青遮给压倒一般。

眼看着青年要张口反驳,莫东流便直接开口:“你肯定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灿灿的阳光洒落满地,堆积在地面上的皑皑白雪都散发着点点光芒。

原先在云海间自由翱翔的仙鹤此时不知道飞去什么地方了,也许也感知到了这个地方的不一般,生怕殃及池鱼,便早早地离去。

悬崖边起了风,呼啸着,卷起黑白两色的衣角翻滚,又纠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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