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礼连忙蹲下来，将她的袜子脱下，当她白皙纤细的脚腕露出来时，他的视线凝固了。
那里，有一个淡蓝色的碎钻链，很漂亮，样式秀美。
这不是她自己买的，她有给他发信息，但是这条足链，她没说。
这是，小叔给她买的。
傅宴礼温润的眼沉下去，指腹压在链上，他挑起这根美丽，适合白娅的足链，心脏开始发涨。
扯掉它，毁了它。
小娅不能带小叔给的东西……
他的力道一点点加重，这根链条很细，只要他随意扯一把，就能远离白娅纤细的腕。
傅宴礼收回手，呼吸急促，将眼睛阖上，他颓然的半跪在白娅面前，身上有股看不见的阴霾。
他在做什么，这也许只是小叔给她的奖励，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小娅同他发了消息，也用了他的卡，当他工作时看见扣款记录，心里居然无比愉悦。
他没有跟着她去伦敦，但是当小娅用他的卡买一次东西，就会想起来他一次对吗。
也算是用这样的方式在陪着她。
傅宴礼睁开眼，抚摸上脖间的项链，看着白娅精致的睡颜。
那儿有她的名字，他被标记了，他会努力让小娅喜欢上的。
靠近白娅的脸，目光停在她淡粉色的唇上，“小娅……”
他的声线柔和，“我喜欢你……”
只是一天没有见到她，他干什么都心不在焉，失魂落魄，傅宴礼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最终拉起她的手，吻在她的手背上。
傅宴礼听见了自己，陷入热恋的心跳。
——
夜深了，道路旁的树木影影绰绰，往前看没有终点，往后看没有归途。
白娅穿着白色的裙子，蕾丝环绕，上面有可爱的兔子花纹，她怀里抱着小白。
路上只有她一个人，白娅有点迷茫的停住，“小白……妈妈呢？”
她低头，怀里的小白不见了。
白娅害怕的捏紧裙，她的膝盖很痛，她浑身都很疼，她不想要一个人。
“妈妈！”
她喊了一声。
天上没有月光，连星星也没有一颗，像沉溺在海底，一切都是昏暗蜉蝣的。
雨顷刻砸下来，落在她身上，像刀子一样切割她的身体，将她一点点分解。
白娅空洞的眼瞳里没有泪，她听见了妈妈的声音，从两边怪物一样的树影间传过来，刺耳可怖。
“小娅！
你要乖！”
“小娅！
不要在水里憋气！”
为什么不能在水里憋气，白娅思索，后面一句是什么呢。
她往前走，露出一个笑，她想起来了。
“小娅，快点洗完出来，为什么每一次洗澡都磨蹭那么久，难道……你不想见先生吗。”
柳双的脸沉下去。
雨将她打湿了，就像她在浴缸里洗澡一样，浑身都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着她，努力给她一丝安全感。
沈夫人的嗓音和沈婉彤交织在一起，她们笑的大声。
“白娅，你只是个礼物！”
“白娅，是我妈妈给了你吃的，不然你就饿死了，你知道吗？”
“你去了傅家，你能摆脱我吗？嗯？柳双让我妈难受，我就得让你难受！
白娅！
你不配得到幸福，你就是个情妇的贱种！”
沈婉彤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从看不清的浓雾中伸出来，“白娅！
你没法洗干净的！”
“只要柳双在一天，只要沈家在一日，你就永远摆脱不了情妇女儿的身份，你……知道吗！”
白娅看着这只手，乖顺的脸颊苍白。
在这只手快要抓住她的时候，空洞的瞳孔闪过一丝光，她露出一个乖戾的微笑。
“那么……你们都死掉……不就好了？”
——
白娅睁开眼，光洁的额头覆了汗，她疲倦的看向沙发那儿的一点光，出声：“薄荷糖……”
傅宴礼站起来把灯打开，“小娅，你醒了？”
“现在才十点。”
他走近，看见她格外疲倦，潮红的脸色，神色一变，“小娅你怎么了？出了很多汗。”
“哥哥给你去拿毛巾。”
白娅摇头，抓住他的手，“薄荷糖，明天我要去上学了吗？”
“嗯，和哥哥一起，虽然哥哥和你不在一个专业，但是小娅是特招生，文化课小叔说继续补习就好，所以你在学校只需要专注调香。”
他半蹲下来：“哥哥会去找你的，好吗？”
白娅没有说话，她的眼眸垂了下去。
傅宴礼看着她的样子心情也差下去，他忽然想到白娅已经很久没有上过学了，也就代表她很久没和同龄女孩子接触过了。
“小娅，你是不是害怕？”
他握紧她的手，“哥哥一直在，哥哥能保护好你，你记得你的调香老师对吗，明天哥哥把你带过去在离开。”
“别害怕小娅，你会交到好朋友的，你会在调香上走的很远，成为一个更好的小娅。”
傅宴礼露出温和的笑。
白娅抬眸，目光从他的腿到胸膛，然后停在他脖子上的项链上。
“薄荷糖，小狼是最听话的小狗。”
“嗯？”
傅宴礼没有听明白，依旧温和的看着她。
白娅露出可人的笑，可爱至极，“你对小娅好，会为了小娅什么都愿意做，对吗？”
他不知道白娅指什么，但是他看着白娅的笑脸，心软了下去，“是的，哥哥为了小娅……什么都愿意做。”
白娅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她像个娃娃一样精致，黑色的发垂下来，茶色眼瞳剔透。
“小娅不想去学校，小娅很害怕，除非薄荷糖……哄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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