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不顺。

这之后,她的鞋底踩到口香糖,黏着纸巾走了一路;坐地铁坐错班次,绕了一大?圈才回来。

好不容易凭记忆寻找到酒店,她按响门铃,里面却?无人应声。

周沥睡得很沉没有听见?

梁宛抱着腿蹲在房间门口,闭上眼深呼吸。

-

醒来的时候,周沥觉得自?己躺在火炉里。

被褥因他的体温而变得格外闷热,他咳了几声,能感觉自?己的体温稍稍降下去一点,不像昨晚那?般又?气又?晕眩,精神也好了很多?。

视线第?一时间从天花板移到房间里。

他在找梁宛。

但这里万籁俱静。

一秒后,他绷紧下颚翻身下床,从卧室奔至洗手间,哐一下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他又?回到卧室,来到落地窗边,拉开厚重的窗帘,心想她是不是故意在和他玩捉迷藏。

但迎面而来的只?有刺眼的阳光,让他本就被烧得酸胀的眼睛瞬间红了眼眶。

周沥踉跄着拿起手机给?她打去电话,再?是微信语音,全部?都被已最快的速度挂断,紧接着是关机。

旧事重演。

周沥赤着脚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昨晚放在他额头的方?巾上,边上是被她留在那?里的钻戒。

他想起自?己那?时说的话。

如果她再?逃跑一次,他没有信心可以再?找到她。

他站得笔挺,觉得房间开始天旋地转。

他简直要被她气得呕血。

难道梁宛认为,她只?要再?跑一次,他就会?放过她?

不,他还是不会?。

这是他的本能。

酒店里没有梁宛的身影。

门前那?条大?街随着日光渐升变得繁华。

车水马龙如此?具象地呈现在周沥面前,炫光从车窗迎面冲向他眼睛。

太多?人了,周沥又?一次想,这个世界过于庞大?。

梁宛连大?象玩偶都没有带走,她会?去哪里?他能去哪里找她?

……

午后,梁宛向第?三个前来问?询的酒店员工解释状况,再?度从迷糊的状态中?醒来。

她又?按响门铃,后悔自?己走时没有将房卡一并?带走。

周沥该不会?睡晕过去了吧?

梁宛心里一阵动荡,起了叫救护车的念头。

她又?按了一次门铃,祈祷他能听见。

忽然,一个压抑、沉哑的声音响起,带着疾步后的粗气。

“你去哪里了?”

梁宛闻声抬起头,连人都还没有看清,就被他直直抱起来带进了房间。

她用装着药的纸袋子轻轻敲打周沥的后背。

“你疯了?你发着烧还出门?穿这么少,你不要命了?”

周沥把她丢向床面,苍白的面孔盯着她,冷声重复问?道:

“我问?你去哪里了,回答我,梁宛。”

梁宛一怔,手指还攥着纸袋。

“我,我出门买东西。”

他淡淡问?:“不是逃跑?”

她的借口在他这里已不起作用。

梁宛皱了皱眉头。

“你以为我把病中?的你丢在这里跑了?”

周沥不语。

“我还没有那?么畜生呢,”

她轻笑了下,“不过看你精神恢复得不错,我是可以走了。”

她刚站起身,迎面就是周沥这一堵墙。

“我还在生病。”

梁宛抬头,“你是在和我装柔弱吗周先生?你刚才要发火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她盯着他。

苍白、脆弱又?固执。

“为什么不接电话?”

梁宛知道他误会?自?己了。

可她也委屈,本就万事不顺,她也在气头上,不肯服软哪怕一点。

“我为什么一定要接?你别忘了我们的恋爱关系一开始就只?是试用,可以随时结束。”

她的话触到了他的逆鳞。

从门外到刚才为止都还维持冷静的周沥,忽然拎起她的身体,让她站在自?己面前。

“试用?”

“本来就是。”

周沥的目光锁定在她晃动的眼睛上。

“所以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对。”

“你不喜欢我了?”

梁宛不吭声,别过头,胸口郁结。

“梁宛。”

周沥的声音轻下来,捧住她的脸颊。

“我在奥斯陆时就说过,一夜情不是我的风格。

我和你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

他的嗓音逐渐变冷,像没有谈判的余地:“所以,我不管你现在喜不喜欢我,我都不可能放你走。”

梁宛一怔,感觉到他温热的手心游走在她的脊骨上。

“腰还疼吗?”

她没回答。

手里的纸袋子被周沥夺去扔在地上,他扣住她的双手,闭眼由轻柔的吻开始在她唇痂上打转,再?渐渐深入。

他压抑的情绪缓慢地释放,最后变得失控。

梁宛起初以为,再?过也不过是昨晚那?样?,只?要她一句软话,他就会?停止。

可她想错了。

周沥在她肩头的齿痕上又?咬下去,更疼。

她将手抵在二人之间,惊呼了一声。

“周沥你听我说——”

梁宛踢开他,往床头退,脚腕倏然被他握住,拉回到他面前。

他不想听她伶牙俐齿的辩解。

昨晚他以为他们和好了,可她还是走了。

他封住她的唇,扼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承欢。

“除非你讨厌我,梁宛。”

他分不清她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样?了。

“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你生病还这样?子,不要命了!”

周沥没有再?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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