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今年6岁。”

“这么小?,难怪还要你帮着扎辫子。

是不是很可爱?”

“长得可爱,但是个混世魔王。”

梁宛笑道:“那爸爸妈妈很宠吧。”

周沥笑着说:“溺爱。”

她仿佛可以看到?一个可爱的糯米团子骑在哥哥头上作威作福的模样,哥哥平时在外是一个清冷的形象,但就?是拿妹妹没办法。

很幸福,很健全。

“周沥,你不好奇我的家?庭吗?”

她问道,半张脸闷在手心里,只能嗅到?化妆品的脂粉味。

周沥静默了片刻,指腹不自觉地轻抚手机,他摘下?眼镜,安定、沉静地告诉她:

“等?到?你想说的时候,我自然就?会知道。

但你的家?庭是你的家?庭,你是你。”

嗯,标准的只想谈恋爱不想长久的心态。

梁宛是这么认为的。

想长久的人,看待事?情一定无法脱离家?庭。

就?像那句极为现?实?的话: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个家?庭的。

“我不是通过你的家?庭认识的你,也就?不会因为你的家?庭而改变任何对你的看法和感觉。”

“嗯嗯,我知道啦。”

梁宛笑笑,“我还没卸妆洗澡,先挂了,你也早点睡吧。”

“梁宛。”

周沥蹙眉。

她没听进去?,没当真。

梁宛闭眼,“嗯?”

周沥合眸。

一步步来。

“晚安。”

她轻轻笑,“晚安。”

-

翌日回到?北京,梁宛直奔医院,她饿得有点脚软,还要忍着不去?卫生?间,就?为了复查。

“药还在吃吧?”

“嗯,在吃。”

“这两个月月经都正常来的?量怎么样?一次来几天?”

“量挺正常,一般到?第六天彻底干净。”

“药还是得吃着。”

医生?看了眼她的气色,“最近作息调整了吗?几点睡觉?”

“大多数时候都在一点之前睡,很偶尔才会熬夜。”

“尽量再?早点吧。

药快吃完了吧?”

“嗯,这个月吃完就?没有了。”

“再?给你配几盒。”

到?药房取药的时候,梁宛接到?了陈知渊的电话。

“梁宛,我月底就?来北京,你有推荐的房子吗?”

梁宛把手机贴在耳朵上,用肩膀夹着,拿过几盒药放进帆布袋,低声说了谢谢,才把心思放回到?这通电话上。

“刚没听清,你说什么?”

陈知渊又重?复,最后问了一句:“你现?在住在哪?”

“哦,我就?住我们公司附近。

租房我了解得不多,不过我可以把我找的中介推给你,你去?问问她?”

“行。”

梁宛一边翻寻中介的联系方式,一边说:“怎么这么快就?来北京了?你在上海的房子租期到?了吗?中介的联系方式推给你了。”

“我转租出去?了。”

陈知渊加了中介,“你在医院吗?我听见有人喊医生?。”

“嗯,我来做个例行检查。”

“是哪里不舒服?”

梁宛换了一只手提包,把手机也换到?另一边,“不是。

我和晚馨约了午饭,先不和你说了。

等?你来北京我和晚馨请你吃饭。”

“好。”

-

十二月北京下?了好几场雪,雪化时天气最冷,冻得人四肢失去?知觉。

每天一早,公司里全是被?冻硬了的僵尸,双目无神地倒在工位上,要在暖气里待上一会儿才会复苏。

姜之琪顺利转正了,秦石还是时不时会去?找她说两句话,但小?姑娘那张嘴是不绕人的。

自从知道他的企图后,和他说话都是下?巴朝上、眼朝下?的。

梁宛看着觉得特别有意思,她身上有股自己没有的火辣感。

屁股还没坐热,梁宛进了一趟秦石的办公室,收到?要去?深圳出差三天的通知,等?回来就?是平安夜了。

梁宛长长叹了一口气,回到?工位上。

昨晚开始她就?感冒了,脑袋嗡嗡的,眼睛也痒。

这种时候没人想折腾地跑来跑去?。

好在她还没有发烧的迹象。

叩叩。

有人敲了敲她的桌子。

抬头,竟然是徐菲林。

“Alice姐。”

Jane聚过来,“胖了。”

徐菲林啧了一声,“嘘,我在家?养身体是稍微多吃了点,别点破。”

梁宛用闷闷的声音问她:“今天回来是……?”

“病假结束,回来上班。”

梁宛诧异,但又不好当着众人面问她,直到?Jane离开才问:

“不离开了吗?”

徐菲林低头,意味深长看了梁宛一眼,笑了笑。

“离。

但我不是不负责任的人,总要做好工作交接,而且……我得把年终奖拿了,不然多亏。”

梁宛失笑,心想也是,徐菲林可不能做亏本的买卖。

也许是知道自己要离职了,心情也开阔,徐菲林哼着小?曲,拍了拍梁宛的背,回办公室的步调都比往常轻盈。

她只等?着笼锁解开的那日了。

那自己呢?

梁宛合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算了,别想这么多。

年终事?难免多,梁宛加班到?十点半,期间吃了Jane买的一个三明治。

Jane前脚离开,梁宛后脚就?关电脑也准备走。

她之所以鬼鬼祟祟地,是因为周沥要来接自己去?他家?吃晚饭,或者说,夜宵。

梁宛当然不会让他开着那辆库里南大剌剌地出现?在公司门前。

她拉高?了围巾,从公司大门出去?,左转过第一个弯口,只要再?直行一百米就?是一个停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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