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梁宛心里不觉得周沥会?做出任何威胁她生命财产安全的?事。
但?防备也是种本?能,也许是为了防备些?别的?。
这边她刚结束回忆,想开口?让他放自己下去,那边就?听见了解锁的?声音。
她欲言又止,最终除了声谢谢没再?说什么,提着那袋药下了车。
他挑选的?停车位置很好,恰好避开了一处很深的?水洼。
雨后的?空气里都是潮湿土壤渗透出的?气味,腐败和?生命的?信息融合在一起。
她才走出几?步,身后周沥放下车窗,深邃的?目光穿过纵深的?空间。
他的?声音也透着雨夜的?清凉,没什么情绪。
“你知道我的?号码,如果有事,可以找我。”
闻言,梁宛兀自笑了笑才转身,面朝周沥低头打下一行字后,冲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花坛转角。
「周总多虑了,我连沃斯的?项目都不负责,自然不会?有事需要找你。
」
吹一吹晚风,方才冲到大脑的?热血就?回落。
她清醒了,也疏离了。
骤变如那场阵雨。
周沥拾起手机,快速掠过短信里的?几?行字,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涨。
半晌,他打开车载音乐,舒缓的?钢琴音散在无月夜的?晚风中。
第33章033
国庆前,公司不少人情绪高?涨,茶余饭后都在说道自己的旅游计划。
虽然大概率免不了边旅游边工作,但从自己看腻了的城市,到别人看腻了的城市,似乎仍然是一件富有乐趣的事?。
梁宛不喜欢赶热闹,让她去看攒动的人头,不如透过屏幕看动物世界里的大草原。
不过她已经三年没有回杭州了,再加上之前答应了陈知渊,这次她也就加入了提前购票的大军中。
只不过她是从一座还没看就腻了的城市,到另一座看腻了也不想回的城市。
心情自然称不上激动。
上次过后,陈知渊还是找机会追问?了她那天晚上的男人是谁,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
梁宛如实相告——周总,赶巧碰见又遇下?雨,他才?好心地送她到家?。
西瓜霜还摆在办公桌上,没用完,舌侧已经不痛了。
那天之后伤口果然还是肿了,她有几日讲话含混不清,几个同事?还开玩笑似的逗她多说话。
也许是周沥给的药起效了,这次总归没有以前那么痛,受折磨的时?间也短。
方愿和?陈彦午休时?从创意部跑到客户部,给梁宛带了一杯新出的奶茶。
刚聊上没几句,就看见徐菲林脸色铁青地从办公室摔门而?出,直奔茶水间,一口气喝完了一整个保温杯的水。
她也像当时?的梁宛一样,对着那扇偌大的窗户出神很久。
陈彦一哆嗦,问?:“又有谁捅窟窿了?”
梁宛忍不住笑道:“总是捅最大窟窿的人不是在这吗?”
陈彦撇嘴,“我可好几个月没犯错了。”
说了半天,他们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下?午,也没见徐菲林找谁训话,就将此事?淡忘了。
九月底的气温不高?也不低,梁宛的头发比原来又长了些,她还未抽空去修剪,凌乱的发丝末端已经没过肩膀。
她偶尔也会在结束工作后把头发放下?来。
回家?的地铁上,谢晚馨说她妈妈从杭州过来给她带了些笋干和?南宋胡记的糕点,问?梁宛要不要,她可以在晚些时?候带过来。
梁宛谢了她的好意,但拒绝了,她没时?间做饭,何况是煲汤,再者她对糕点也一向来兴趣不大,觉得吃起来颇为干巴。
「我国庆要回杭州。
」
谢晚馨一拍脑袋:「对嗷,我都忘了。
这次我就不回去了,我要和?爸妈去新加坡玩,到时?候给你带那边的特?产!
」
「玩得开心。
」
在地铁上迷迷糊糊靠了会儿,转了两?次线路,梁宛终于到家?。
小区里的草坪上刚喷洒过药物,化学药剂的气味甚至飘散到楼道里,多少有些令人不适。
好在关上门后,味道就被隔绝了。
锁了门,梁宛挑选了一家?送餐时?间短的外卖,下?单后就开始脱上衣,准备去淋浴。
到家?还没五分钟,一阵急促又猛烈的敲门声突然在静谧的空间炸开,梁宛的动作停滞住。
敲门频率快——毫无间隔,任何人听到都会在一瞬间竖起汗毛,对之产生?畏惧,像极了恐怖片里失控狂乱的丧尸要破门而?入。
梁宛屏住呼吸,快速穿回衣服,屈膝靠近猫眼观察门外的楼道。
小孔里有两?个人。
最侧边脸被扭曲的李逸程,和?另外一个不高?但壮的男人。
寒意从头顶浇灌而?下?,快速蔓延全?身。
梁宛此刻的感受只能用两?个字概括——后怕。
她要是再晚五分钟回来,就会在楼道和?他们相遇,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的天色正逐步暗下?来,除了楼底遛狗的几个人家?,还没有多少人在小区里走动。
楼道里的感应灯暗了又亮,诡异闪烁着。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悔一桩婚,你从中搅和?,毁人感情,总要补偿点什么!
我听说有人看到那天有辆劳斯莱斯送你回来,梁宛,你榜上富人了,也得看看你姐妹的男人……”
李逸程扯着哑掉的嗓子在外喊,让另一个男人使劲敲门。
梁宛一边庆幸自己反锁门的好习惯,一边不想再听他的废话,忍着涌上来的胆怯,飞奔到沙发边拔下?刚充上电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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