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万分危急,几人背靠背站,殊死一搏。

那场厮杀持续了三天三夜,几人累得站不起来。

鬼魅腐尸却仍在源源不断攻来。

几人心有不甘,他们自踏入修行之门那日便做好了战死的准备,却未料想到头来是被人给坑死了。

更糟心的是他们连是谁在害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死后,那厮岂不是要翻天作妖了?

小白探手进怀,轻抚那个他随身携带的头饰。

他曾以为自己死后就能与她长相厮守,现在看来,这点盼头竟成了奢望。

害他们的人大概率是个修邪法的,搞不好会把他们几个都给炼了。

魂魄被炼约等于魂飞魄散。

他终究是辜负了她,害得她白白在人世间停留了这些年。

就在绝望的情绪笼罩在几人心上时,阵法上那流动的符文突然逆向运转,隐隐有崩坏之势。

悠扬的吟唱自外向内渗透,几人听了疲惫尽消,鬼魅听了如遭雷击。

险象自有环生处,几人绝处逢生,在阵法废除时同时施法撕破鬼域闯出坟场。

坟场外站着个笑眯眯的男人,看起来比他们要大上几岁。

男人见他们成功突围,停止了吟唱。

小白几个这才惊觉——这人上下嘴皮碰几下就把险些要了他们性命的古老阵法破开,还逼退了那些邪祟?

男人没有多言,只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几人按图索骥,将那暗中使坏之人揪了出来。

小白越看越眼熟,这人不是之前被他办掉的一个邪修抓的壮丁么?

那邪修要在山中建修炼宫殿,抓了好些附近的村民当劳工。

他将那邪修绳之以法后,劳工们千恩万谢各回各家了。

小白从不指望自己救过的人要记他的恩情,可也不能恩将仇报吧?

再说就刚刚那古怪大阵,他们几个玄门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联手都撑不起来。

这人有这本事,能被抓成壮丁?

那人趁他们震惊之际突然放出鬼仆。

炼过的鬼简直是收割人头的机器,逼得他们不得不退。

那人转身便跑。

小白与鬼仆对战时才想明白:当日被抓的根本不是什么邪修,而是邪修给自己找的替身,现在这个才是邪修本修。

他高呼:“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可几人都被鬼仆缠得紧,谁都没本事去追。

眼见邪修要消失在茫茫大山深处,一道人影御剑从半空飞射过去。

那神秘男人轻飘飘落到地上,宝剑去势不减,竟将那逃跑的邪修钉在了石壁上。

邪修目眦欲裂,破口大骂。

男人不气不恼,背着手笑眯眯听他飙脏话狂言。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在夸他。

邪修受制,鬼仆便不足为惧。

小白几人将鬼仆收掉全部赶过来,将邪修五花大绑送到警局。

警局很为难,前阵子曾有修行者送了个半瓶水的骗子术士过来,警局当普通犯人那样暂时关押。

当天夜里人就跑了。

这位可是正经邪修,怕是不用等天黑就没影了。

男人请警局安排个单间,他在外面做了一番布置,任邪修如何折腾都逃不出去。

再次见识到男人本事的小白几个都想跟他学这一招。

男人笑笑:“别管修哪一道都算入了玄门,早些时候,这类犯人都由玄门统一收押处置,各世家宗门群策群力出人出力,现在……”

小白几个谁都没吭声,他们比谁都清楚如今的玄门什么样。

男人打响指召回他们的注意力:“往事已矣,咱们得往前看不是?各位都是有志之士,可否愿为玄门、为这天下出一份力?”

数月之后,一所名为玄易的院校正式开张。

那男人成了玄易的大校长,小白等人是授课老师,除了教书育人还要应对找上玄易的各项出差委托。

初开张的玄易寒酸得没眼看。

大校长成天不见人,在外面联络人脉、架构关系网,顺道给学校坑点不要回报的赞助和投资。

小白几个老师根本忙不过来,好在那时没几个学生,也没有系统的教学模式,他们就用家族的老式修炼方法给学生布置任务,从练气开始。

世家之所以能立足千百年,除了有祖上留下的丰富资源,更重要的是世家血脉有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修行天赋。

有天赋,有资源,有长辈时刻教导纠错,实在不行还可以用丹药硬堆。

这才是世家子弟自小便有不俗表现的真谛。

而玄易招进来的学生人均成年,无论内修还是体术都已过了最佳的开蒙年纪。

他们不是没想过把大学改成小学,从娃娃抓起。

可小孩子哪懂自己以后要干什么。

玄术一门看似高高在上,实则危机四伏,随时都有殒命的风险。

世家子弟生来便承载了拯救苍生的使命——虽然如今的世家都没了这份责任感,但这确实是烙印在投胎转世规则里的铁律。

不是什么人都能生在玄门世家,但只要从这降生,他们就要接受没有其他选择的人生路。

普通人又没有这种强制机制,孩子们的路要怎么走,得由他们自己做决定。

再说玄术修习终生都在“比”

,比谁天赋好,比谁练得用心,比谁能在必死之局里活下来。

世家子弟视这为正向竞争,是激发他们更加用心修行的动力。

没在这种氛围下生活过的孩子骤然接触,很容易被带偏。

修习玄术不能只看努力,天赋才是最重要的。

当发现一个孩子天赋不够,怎么学都不可能独当一面时,劝退改行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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