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强的孟逐星不甘人?后,也加强了体育锻炼。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1979年?的春节。
这个寒假孟逐星和?陆宗青回?了趟农场,得知花儿和?乡里乡亲们一切都好,在家里住了十几天,享受了炕的火热温暖后,他们就赶回?了北京。
陆思甜也没?闲着,跟着同学一块儿满北京城跑做调查研究,她是真心喜欢考古这个专业。
孟逐星曾经问?她:“你?以后打算去什么单位啊?考古所?文物局?博物馆还是高校?”
陆思甜眼睛亮晶晶的:“我想去敦煌莫高窟。”
“啊?那里好远的,条件也很艰苦哦。”
“我知道,我就是想去,那里有很多文物,当地却有沙害,我想略尽绵力?地保护它们。”
孟逐星心头微震,旋即生出一股愧疚来,相比较思甜的大格局,她的眼界似乎太过狭小,只想着怎么收更多的古董,怎么利用信息差赚更多的钱……
她在她面前瞬间变得渺小和?俗气。
“你?真有心,我支持你?的!”
孟逐星鼓励道,“到时候如果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也想尽一份力?。”
陆思甜笑道:“姐,我不像你?头脑灵活会做生意,我只是想做好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而已。”
这夸奖让孟逐星很是心虚,继而更坚定?了继续赚大钱的想法——她想帮助更多人?,但前提是得有钱。
过完年?天气转暖后,社?会风气愈发松动,个体小户越来越多,孟逐星除了卖衣服,也开始卖起?贺卡、明星海报这些小玩意。
东西虽小利润也薄,但架不住卖的量大呀,各小学、中学学校门口一蹲,很快就销售一空。
有人?问?有没?有磁带影碟,孟逐星面上摇了摇头,手中却给人?递了个纸条。
之?后,在某胡同里完成了交易。
她还是偷偷摸摸地做了个“倒爷”
。
如此时光匆匆,孟逐星成了学校皆知的名人?,做生意贼厉害,做一行成一行,很多人?找她取经。
毕业拍集体照留念时,她更是成了吉祥物般的存在,被人?拉着纷纷合影。
也是在这天,她看到了一张熟悉面孔——
农场小学里的蒋老师蒋熠。
他也在这里上学?怎么她完全没?听说?啊……
而且都毕业了她才见到他,孟逐星本着多个朋友多条路的原则,笑着跟他打了招呼,蒋熠倒不怎么意外见到她,“孟同学,我常听人?说?起?你?。”
“嗐都是瞎扯的,你?是哪个系的啊?咱们一直在一个校园里面我竟然都没?见过你?。”
蒋熠变化不大,仍然是清瘦斯文的模样?,他淡笑道:“我学的中文,平时待在图书馆比较多。”
“那之?后去哪里高就?”
蒋熠抿唇笑了笑,“出版社?混口饭吃而已。”
孟逐星点?了点?头,“感觉很适合你?。”
她虽然和?他没?说?过几句话,但是对他的为人?也颇为了解,斯文腼腆,温文儒雅,做文字图书编辑挺适合的。
两人?礼貌性地挥手告别?,以后虽然仍在一座城市,但兴许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常在熄灯后“卧谈”
经济问?题的舍友们,有的踏上了经商之?路,有的则去了银行和?政府单位,个个风生水起?。
陆思甜在去敦煌之?前,偶然在北京街头偶遇了一个熟人?——许文斌。
他叫住了她,她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他,后者苦笑:“我变化有这么大吗?”
陆思甜上下打量着他,点?了点?头:“胖了,黑了,也有点?丑了。”
“……”
他邀请她去茶馆坐坐叙叙旧,被陆思甜拒绝:“不了,我还有事要忙,再见。”
她走得干脆利落,身影很快融进?自行车与人?流之?中。
许文斌怔愣许久,忽然手臂被人?拍了拍,“老公你?看什么呢?我带儿子上完厕所了,人?比较多排了会儿队,你?等急了吧?”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将儿子抱起?来往前走去,看都没?看妻子一眼。
袁莹愣了一下,眼中闪过失落和?黯然,她看着他抱着孩子越走越远,丝毫不在意她是否跟上。
她和?许文斌门当户对,结婚四年?,孩子三岁,但他对她颇为冷淡,好听点?是相敬如宾,实际上就是爱理不理,她尝试过多次讨他喜欢,却都失败了。
由始至终,她都没?有走进?他的心里。
有时候她想,也许他随便换个谁都可以结婚生子吧?
她跟妈抱怨过,但妈跟她说?旁人?也是这样?过来的,什么爱情喜欢都是虚的,夫妻磨合着、守着孩子过日子就是了。
“文斌这孩子老实,没?什么坏毛病,又从没?对你?动过手,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袁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周遭的环境却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孝顺公婆、传宗接代、相夫教子,是她所能想到的人?生最大的宽度。
除了这些,女人?还能做什么呢?
他们家虽然有点?根基,但也是最传统守旧的,家中的女子接受的都是旧式教育,她和?姐妹们的眼界被束缚得很窄,只余院子中的四角天空。
她看着大街上穿着各色衣服的女子,有学生、有工人?、有打扮靓丽的时尚女郎,她们为什么可以笑容灿烂地走在大街上?
袁莹神情恍惚,想起?刚才瞥到的那个女孩子,有点?瘦但却很有精神,一双眼睛充满了光彩,她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吧?以后的人?生肯定?比她的要宽广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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