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

求生的欲望在这时无比强烈地爆发了,台首恢复了冷静。

他装作痛哭流涕,膝行到陆渊面前歇斯底里恳求道:“给我一次机会吧,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该那么做,都是我咎由自取!”

“求求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留我一条生路吧!”

陆渊手中的刀刃毫不留情地抵住了对方的额头上。

见到陆渊不为所动,他立刻又指天骂地痛骂了自己一顿。

“我猪狗不如,是个畜生,不该连累那么多无辜之人……”

一通无言。

台首小心翼翼地抬头观察了一眼陆渊的神色,等他对上陆渊带着冷意戏谑的目光时,他脑子里面瞬间闪过两个字——不好!

心脏一通砰砰乱跳,血压猝然急速升高,让他头晕目眩。

他下意识就起身想要逃出陆渊的灵力压制范围,可惜陆渊未能让他如愿。

毛骨悚然的一声脆响,有什么骨头像鸡蛋壳一样被轻轻敲碎了。

台首捂住自己被捅穿的太阳穴,他脸色煞白地指着陆渊抽搐着想说着什么。

他喃喃地说:“你这种不在乎别人的冷血之人……”

“永远不会有人真正的喜欢你……”

他死死盯着陆渊,像要将对方一起拖进地狱那样恶毒地诅咒,“你一定会孤独寂寞地死去,这世间不会有人为你哀悼……”

“喜欢?”

陆渊嗤笑一声,高耸的眉骨溅落了台首淋漓的鲜血,他令人胆寒的眼神直直撞到对方的眼底。

“他们只需要畏惧我就够了。”

陆渊漠然抽出不觉,带出一些红红白白的东西,他嫌恶地看了一眼沾惹上不干净东西的手背。

周围刚刚赶到的仙盟众人走了过来,有人看着倒在地上跟一滩烂泥一样的尸体,艰难问道:“陆首座,你这就……直接杀了?”

陆渊撩了说话的人一眼,不轻不重地说道:“留着他给你们看戏么?”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问话的人慌张摆手,恐惧地低下头,“我意思是,这种大事我们是不是该会审一下,然后在一起……呃,做个决断比较好呢?”

陆渊在荒谬中突然陡生一种想笑的感觉,他抬了抬嘴角,望向姗姗来迟的其他人,“太慢了。”

仙盟的其余修士呆呆地看着扬长而去的身影,确定陆渊已经走远了,人群中就像点燃了一个炮仗,轰得一下之间炸锅了。

“什么太慢了?”

“他半神之阶,如此看不起修为不如他的人,竖子太过猖狂!”

“伴月台一个宗门之主,说杀就杀了?”

有人捂着胸口害怕地说道。

“别这样说。

伴月台台首他确实是已经堕入邪修之列,理应当诛……”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说话的修士脸都涨红了,“如此专断,甚至不通知我们这些人,仙盟是用来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晧天仙盟是他一个人的仙盟吗!”

“若是他以后看谁不顺眼,安排个莫须有的罪名,不经过商议,直接把你杀了。

你当如何!”

“……这么说倒也是。”

讪讪的声音响起又消失。

有人出离愤怒地大喊道:“仙盟本就是该汇集众家之言的地方,现在变成了陆灵越他的一言堂。

诸位还不认为这件事情很严重吗!”

“所以你觉得该怎么办?”

有的沉默了很久的人也忍不住发问道。

提议的人面色凝重,“自救,唯有自救一途。”

听懂他意思的人,心里一跳,捂着嘴小声说:“你难道要杀了……”

陆渊吗!

其他人心中震惊,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像一朵火苗一样,微小又炽热的杀意。

他们都心动了。

第97章天道之外

在诛杀伴月台台首后,有人立刻匿名检举陆渊行事流程上的不合理。

他们认为仙盟的首座不该是柄锋芒毕露,暴虐无情的刀,而更应该做怀揣万物,能听进去各方意见的涓涓细流。

陆渊随意看了一眼别人的弹劾信件,便无所谓地点燃了它。

说得好听,不就是让他做个和稀泥的么。

为此保守派的人,表示理解检举的人心理,但也仅仅是表示理解。

因为让陆渊下台是万万不可的,毕竟他下去了,谁坐这个位置都没法服众。

而且……陆渊本就对担任这个职位兴致缺缺,这么一提,他说不定正好找个理由就走人了。

那段时间,除了陆渊像个没事人一样进出仙盟,其他所有人都觉得内部气氛凝重。

正如那位死去的旧友所说的一样,陆渊向来是懒得介意别人背后对他的评判的,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事实上,他也压根没空去管这些事情。

有的时候处理邪祟晚了一步,就只能接受死者家属嚎啕的洗礼。

最早,陆渊会为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而动容,但时间久了,他感觉自己什么情绪都没有了。

……他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疲惫,陆渊甚至不知道明天跟今天又有什么区别。

他明明很年轻,但却觉得自己的心已经老得快要死去了。

陆渊翻过一页典籍,密密麻麻的黑字扰得他头疼,像是在嘲笑他的心烦意乱。

门口传来了叩门声,陆渊与一个面容清冷疏离的人视线在空中相接,对方立刻不自在地撇开了目光。

陆渊突然心念一动,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正视过这个师弟了。

台首死的时候,陵川渡当时并未在现场,但还是看到了陆渊杀了台首的回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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