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得不得了。

周驰眼瞧着,心软的厉害。

从上次两人说开了,季黎哭着说自已上辈子后悔死了。

那之后不管什么事儿,只要他决定,她都听话的点头,说的最多的就是‘我都听你的’。

好像他做什么决定,都一定是对的。

周驰怜惜的不行,回到俩人新房里,没了老爷子和周姨盯着,搂住人儿好好亲了亲。

“媳妇儿你怀孕辛苦,等孩子生出来,咱找俩保姆,你什么都别管,就好好养身体。”

季黎靠在他怀里,轻笑说。

“我想管也管不动,剖腹产也疼的,两个小捣蛋,我哪儿伺候的了。”

周驰更心疼了。

“不用你伺候,我伺候你,我好好伺候你。”

以后,可不让她再生了。

忙活着安顿新家的同时。

周驰也没忘了让人查周鸿的去向。

他盯得京里那边,周鸿要躲的话,不是出国,就是去京里找他老相好,周扬的亲妈。

但要在京里找一个被权贵藏起来的人,的确还有点难度。

所幸周扬一直由那个叫薛慧的女人照料。

孩子在这儿,周鸿就早晚要露面。

转眼十月过半,季黎更煎熬了。

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走又走不了几步,躺也躺不下,晚上睡觉都艰难的厉害,还总要上厕所。

周驰跟着着急,急的嘴皮子都起了泡。

他咬咬牙,“不行,咱住院吧。”

到医院去住着,万一有个什么,他心底也有点儿底气。

医生早就说过,双胞胎容易早产。

这都八个多月了,实在危险。

季黎都听他的,反正在哪儿都是煎熬。

周老爷子当然也双手双脚赞同。

“对,去医院,早点去医院待产,啥都有保障!

明天你就安排送过去。”

于是周姨和请来的两个保姆,帮着收拾了行李。

第二天一早,周驰就带着季黎办了住院。

双胞胎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就没有。

妇产科的医生可比他们淡定多了,不过看是军官家属,还是和颜悦色的安抚了几句。

“检查都好好儿的,就安心待产吧,家属也别太紧张,容易影响产妇。”

“总之该吃吃该喝喝,每天有护土查房,有什么事儿随时说啊。”

到医院待产,周驰的确是情绪稳定多了。

不过他跟部队那边也打了招呼,没什么事儿的时候都待在医院这边。

周姨和两个保姆也每天轮班过来守着。

季黎就这么硬生生熬到了十一月初。

这天早上,她刚吃了饭想上个厕所,就觉得下面温热的水流止不住。

就算是没生过,也知道这情况不对。

“周驰!”

周驰就守在一旁,现在他连上厕所都不敢让季黎自已待着。

“媳妇儿?”

他上前扶人。

季黎昂起头看他,轻声说。

“我羊水儿破了……”

周驰脸色跟着一变,连忙把人稳稳扶在怀里。

“没事儿没事儿,别慌,别慌…”

“护土!

护土!

我媳妇儿要生了!”

季黎觉得,自已没他慌。

眼瞅他白着脸,眼神都飘忽了。

季黎被推进手术室,打了麻药,心态就更平静了。

她不知道周驰在门外急成什么样。

全心都沉浸在即将要为人母的期待里。

她很清醒,能感觉到刀子在肚子上划开,被人扒拉肚子。

这种被剖膛破腹的感受是两辈子第一次,很奇怪,却又并不感到害怕。

因为麻药的缘故,她甚至感觉不到疼。

她听到医生跟护土在低声交谈,然后有什么从她肚子里被掏出来。

洪亮委屈的婴啼声冲破手术室内的清静。

季黎眨了眨眼,不自觉就落了泪。

她没想哭,甚至还笑了,可是眼泪自已就抑制不住往下流。

有护土抱着孩子递过来给她看,笑盈盈告诉她。

“老大,是个儿子。”

季黎偏头看到孩子湿哒哒的脑袋瓜,小家伙儿挥胳膊踢腿儿,哭的嘹亮又委屈。

她内心里有温暖的情绪瞬间满溢,像潮涌一样按不住,驱散了浑身的冰冷。

“我能不能亲亲他?”

护土没拒绝,特意把孩子的头递到她面前。

季黎小心翼翼吻在小家伙儿湿漉漉的脑门儿上,嘴角往上翘,眼泪却流的更凶了。

这一刻,她知道那股从心底里满溢出来的是什么。

是母爱。

她原以为用尽全力去爱护一个孩子,因为一次失望而永远缺失的东西。

在这一刻又汹涌的泛滥起来。

这是她亲生的骨肉。

对他们的爱意是与生俱来的,汹涌澎湃到她没法克制。

绝不是像扬周扬那样,一点点积累的。

季黎甚至忍不住想。

就算是这两个小家伙不争气,哪怕是他们像周扬那样气自已,她也依然心里很甜蜜。

这就是她跟周驰的孩子。

一道门相隔。

手术室外,周驰等的坐立不安,不住来回踱步子。

他想抽烟,摸到裤兜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

实在没什么办法分散注意力,他只能一趟趟走到手术室门外,试图从缝隙里往里看。

周姨觉得很好笑,忍俊不禁说。

“驰少爷,您坐一会儿,别转了,没那么快。”

周驰哪儿坐得住?

他站都站不住。

直到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拉开。

两个护土抱着两个孩子出来。

周驰眼睛都直了。

“季黎家属,恭喜啊,两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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