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景实在诡谲艳透。

四面墙上佛祖稳坐,观音悲悯,众神慈悲。

不沾情se的佛子却是唇瓣嫣红泣血,妄念横生成海。

唯一虔诚的信徒被迫仰起脖颈,成为莲台上饱受蹂躏的祭品。

高洁佛子堕落,脏污妖物求饶,引诱者与被引诱者位置轮换。

至此,欲壑难填。

南白在下个瞬间直挺挺的栽在怀安身上,和上次怀安见他时一样,像是在魔气的影响下,身体与精神的承受力都到达了极限。

这次,怀安没有昏迷。

他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飞速将自己变成了猫,否则以眼下的情况怀安很难解释清楚他和南白什么都没有做。

虽然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不过是发疯的南白咬了他几口。

怀安嗅到了住持的气息,住持长久的站在镇魔殿的大门处,这次他的目光落在了南白身上,不知在想什么。

“住持,此法不通,牺牲颇大。”

这不是住持的声音,而是怀安没有听过的另一个陌生的声音,怀安没有听见这道声音主人的脚步声,就像是凭空出现。

“老衲何尝不知,世间因果如此,罪哉罪哉。

佛子承恶生,断是留不得的。”

第68章清冷妖道VS黑化佛子5

半晌过去,那道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命盘有所不同了。”

只这么一句,怀安未睁眼,但镇魔殿里的空气流向似一同出现了变化。

如若不能喘息的空间里多出一线生机。

镇魔殿里陷入诡谲的沉默,

不久,只余下住持的气息。

他搀扶起南白,猫由法力托着,虽说岁数已过半百,住持的步子稳健。

迦南寺的佛修们候在镇魔殿外,他们未进镇魔殿。

而镇魔殿外血腥冲天。

怀安的猫瞳悄悄眯开一条缝,他的呼吸一窒。

几刻前还在同南白说【我相信佛子】的人,此刻无一例外尽数暴毙。

他们的死状凄惨。

七窍流血不说,僧袍遮掩下变得空荡荡,露出的手指隐约可见白骨。

像是被魔气腐蚀过后的模样。

见住持出来,候在这里的佛修一左一右从住持这里接过昏迷的南白,特意跟来的小沙弥则抱起了继续装昏的怀安,小手摸了摸怀安柔顺的猫毛。

住持立在血气冲天里,落下一声长叹,双手各十,腰身半俯,“阿弥陀佛,愿尔等离苦厄,入极乐。”

佛修们跟着住持一起静默。

这样的事情他们好像已经做过了千百遍,千百遍都无法化解其中悲怆。

住持身姿挺拔,声音苍老,“南白佛子镇魔遭重创,带他回去好生修养。

为此牺牲的弟子,安葬于菩提山。”

“是。”

佛修们准备着手去做。

住持却似还有话要讲,佛修们看着立在镇魔殿前的老者,镇魔殿太高,而老者显得太渺小。

他的眼睛总体依旧清澈,只是眸底似乎多了些许杂质。

住持缓缓开口,“迦南佛修,为斩妖除魔而立,魔物不灭,迦南难安,愿,诸位不悔。”

“弟子无悔。”

他们或愤怒或憎恨,却是心甘情愿赴死。

天下生,比一人生,值得。

在决心入迦南寺时,他们已经做好了这份觉悟。

风雪愈发的大,佛修们将南白送回禅房,怀安卧在了南白身侧。

其间来了位禅医,他并未给南白诊治,在房间里站了一会,例行公事般写下一份药方便离开了。

禅房里很安静。

确定不会再有人出入,怀安化成了人形,他仔细检查南白的伤。

僧衣褪下,怀安的手微颤。

南白浑身上下寻不到一处好皮肉,这僧衣裹着的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具骷髅。

在怀安的认知里,这样的模样更似死了上百年的四十,绝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难怪,住持那样苍老,扶着南白半点不见吃力。

怀安心中惊骇,南白的面容完整,呼吸微弱,若非怀安解开这一身衣服,他根本不知南白竟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他是妖物,虽妖丹被人挖走了,但南白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给他渡的修为并未散开。

怀安当即准备为南白疗伤。

他指尖的法力刚涌出,未来得及输送给南白,南白躯干上的皮肉竟开始自行愈合,白骨生肉,躯体新成。

一只手攥握怀安的手腕,南白睁开黑色深瞳,“色猫。”

南白的声音暗哑,他的手好冷,贴在怀安的皮肤上,比死人的温度还要让人恐惧。

怀安不知要如何辩驳,“你受伤了。”

南白攥着怀安的手腕不放,拇指轻轻磨蹭,黑色的瞳盯着怀安,不知是在笑,还是在筹划着更深的谋算,“你没有杀我,你没有机会了,小猫妖。”

此言一出,结合南白方才的模样,怀安明白了南白所说的最虚弱时刻是什么意思了。

如若南白认定怀安接近他的目的是为取他性命,还这般无所谓的,近乎是带着对自己的恶意来告诉敌人该如何杀掉自己。

怀安不可控的为南白对自身的残忍感觉到愤怒。

他白着脸,要挣开南白的手,南白攥得更紧,“气什么?气方才没能出手杀掉我?”

南白的力气很大,怀安的手腕处还留有南白的咬痕。

他怒视南白,“死亡是一件很值得歌颂的事情吗?人死灯灭,在这个世界上将什么都不会留下,你在意的,你憎恨的,都会一并消失。

而那些深爱你的人,只能在痛苦里日复一日的煎熬。”

“死亡是最自私最懦弱最胆小的行为了!

尤其,尤其是你这种将生死交握到别人手里的行为,极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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