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春柔伸手去摸,碰到它的胡子,小狼便懒洋洋地呲牙,将胡子给挪开了。

那模样,实在太可爱。

时春柔又抚摸了一会儿,才把它们两个给抱出去。

结果刚回到房间,发现它们已经先一步躺在了榻上。

得,这个木头栈道算是白做了。

连着尝试了几天都这样之后,时春柔放弃了,干脆将木头栈道给撤了,让这两只小狼自己活动。

小狼都挺听话的,从来不咬人抓人,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围着时春柔打转,或者趴在她的脚边睡觉。

就连怕狼的宝珠玉露都没那么紧张了,时不时还能抚摸小狼,领着满院子的玩。

一切都挺好的。

如果不喝药的话,日子就更美好了。

又是一日黄昏,时春柔看见宝珠端过来的那碗黑乎乎的药,便已经开始忍不住干呕起来。

真的太难喝了。

那个药入口涩,回味苦,之后是在嘴里经久不散的腥气,打嗝的味道像是尸体在肚子里发酵。

“夫人,奴婢给你拿了蜜饯,你喝完药吃一颗压压。”

宝珠贴心地说道。

但蜜饯也压不住那个味道,时春柔捏着鼻子喝完后,差点连蜜饯也一起吐出来。

玉露在旁边心疼得掉眼泪,安抚时春柔,“夫人再坚持吃一段时间,等病好了就不用吃了,到时候就轻松了。”

她是好意,但对于时春柔来说,这话是噩耗。

因为毒医告诉过她,这个情虫蛊如果不靠男人压制的话,是不可能彻底根治的。

喝这个药,也只是暂时压制罢了。

想靠这个药活到七老八十,那就得到七老八十也喝这个药。

一想到未来几十年都要这样煎熬喝药,时春柔真的两眼一抹黑,很想死。

要不然,换个方式也是可以的。

毒医还说,可以去找个男人……

时春柔的念头刚起,就被直接给压了下去。

不行,敢给督主戴绿帽子,她想死差不多!

还是老老实实喝药吧。

说不定多喝一段时间习惯了,就会觉得这个药好喝了呢?

正想着,外头的小太监便传来消息,说是让时春柔收拾打扮一下,晚上和墨云渡一同出门去。

“督主有说去什么地方吗?”

时春柔问道。

小太监摇头, “这个督主没有说, 只说让夫人打扮得得体些,想必是去见什么比较尊贵的人吧。”

听闻这话,时春柔便不敢马虎,让宝珠玉露给自己梳了京城最时兴的妇人发髻,又换了一身浅黛色襦裙,熏了荔枝香,这才去见墨云渡。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墨云渡竟然也穿的是浅黛色的长袍,领口处绣了两根墨竹,颇为清雅。

也颇为,般配。

宝珠心直口快,直接道,“夫人和督主站在一起实在赏心悦目,我都舍不得挪不开眼睛了。”

“宝珠!”

时春柔赶紧呵斥,余光小心翼翼低看向墨云渡。

生怕墨云渡会因为这句话生气,把宝珠给处置了。

但墨云渡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扫了眼她便开口,“走吧。”

他没什么反应本来是好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时春柔反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点不舒服起来。

上了马车好半天,才觉得心情好了点。

而后抬起头看向墨云渡,小声问道,“督主,我们今晚是要去哪儿啊?”

“去过一次,不记路?”

墨云渡阖眼养神,缓缓掀开薄唇。

时春柔立马从车窗往外扫了眼,发现这是往端王家去的路。

上次去端王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时春柔实在是怕了。

怎么这次还要带她去啊!

第九十七章:居然是她!

时春柔一点也不想去端王府。

还没开口,墨云渡便看穿了她的心思,“不喜欢那里?”

“能不去吗?”

时春柔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希冀。

墨云渡打破她的幻想,“不能。”

时春柔瞬间蔫了。

那就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反正怎么都得去。

她只提了最后一个愿望,“督主,今日我可以一直跟在你身边吗,哪儿也不去。”

“放心,今日你不过是个陪衬,没人会在意你。”

墨云渡回答道。

顿了顿又补充,“不过你愿意跟就跟着吧。”

有了这句话,时春柔放心多了。

抵达了端王府,果然如同墨云渡所说,今夜的晚宴的主角另有其人,她去向端王行礼,端王都懒得抬眼皮,更别说像上次那样,还向墨云渡要人了。

确定这点,时春柔放心的坐在墨云渡旁边。

该吃吃该喝喝,一点不耽搁。

只是今晚宴会来的人实在太多了,等时春柔再抬起头的时候,便发现墨云渡早就去了别的地方觥筹交错。

她站起身也想跟过去,却被一堆人给围住了。

那是一群妇人,穿得都很华丽富贵,打扮也是京城最时兴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具体谁是谁,但时春柔知道,这是那些官员的正妻们。

妇人们是奔着时春柔来的,都端着酒杯要向时春柔敬酒,一口一个督主夫人,热情地要命。

时春柔根本招架不住,只能挨个应付,眨眼功夫就喝了很多酒。

渐渐地,便有点醉了。

那帮妇人见状,也赶紧收手,只拉着时春柔在旁边坐下,一起聊着京城里头各家后院的事情。

无非就是,谁家小妾被正妻给收拾了,亦或者谁家相公宠妾灭妻,害得正妻死了等等。

时春柔对这些都没有兴趣,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目光始终放在不远处的墨云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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