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比赛就是比赛,容不得那么多的感性,这一场下来,她们都得为自己的排名而战。
沈芙嘉身后的付芝忆眯眸,趁着沈芙嘉不设防,她的五指律动着重新握了一遍剑柄。
慕一颜会心软,但她分得清这是比赛。
不过多时,长剑破风,直指沈芙嘉的后背。
风系轻剑士的速度极快,短距离的冲刺中,付芝忆的身形拉出了一道残影,犹如瞬移。
和沈芙嘉的冰锥一样,瞬移是付芝忆的基础技能,靠着这一招弥补了不少她在攻击力上的缺憾。
在付芝忆有所行动之时,沈芙嘉依旧陷在宓茶被杀的痛苦当中,迟迟不能自拔,她仰着头,只痴痴地望着慕一颜。
这是极大的疏漏,付芝忆得以立即近身。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刺到沈芙嘉的防护服时,周遭的空气倏地一冷,自沈芙嘉脚跟之后、付芝忆身前,三根纤细而尖利的冰枝如闪电般迅速窜出。
付芝忆瞳孔微缩,暗骂自己脑子生锈。
太久没有和沈芙嘉过招,她差点忘了,自己的这个好友是个心狠手辣的演技派。
当听到宓茶被杀时,沈芙嘉错愕么,当然是错愕的。
她甚至有一瞬的晃神,可当她想起慕一颜的为人时,沈芙嘉立即清醒了过来。
打了两个月的交道,宓茶和慕一颜之间的关系已经可以用朋友来形容,而感情是慕一颜最大的弱点——
她总是无法对朋友狠下心肠。
尤其是在她第二次质问宓茶的下落时,慕一颜的表情明显有所迟疑,说话也吞吐了起来。
到了这一步,沈芙嘉基本可以断定,宓茶还未死亡。
但单凭她一人对抗付芝忆和慕一颜,自然难以胜利。
沈芙嘉只得将计就计,利用愧疚暂且稳住慕一颜,从精神上遏制她的行动。
至于身后的付芝忆——
早在沈芙嘉转身望向慕一颜之时,部分雪胎梅骨便以悄然酝酿,只等对方攻来。
三根银蛇般凶狠阴险的冰枝骤然袭来,付芝忆反应再快,也只堪堪避开了致命部位。
她的右脚慢了一步,被最外围的冰枝穿透了小腿。
血量—18%
负重9KG。
小腿被重重一顶,又加之负重,付芝忆身形自然不稳。
她朝后倒去,如果是平常,一只手撑地侧翻也就稳住了,但她为了偷袭沈芙嘉,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极近,不等她有所调整,沈芙嘉一个利落地转身,长剑已然指在了付芝忆的喉咙前。
慕一颜一惊,再顾不得什么愧疚,上身微压,如花豹下树,当即准备跳下树来营救队友。
“别动!”
熟料,沈芙嘉的剑并未刺下,她扬声高喝,止住了慕一颜的动作。
“把刀和腰带扔了,别过来。”
她双眸沉沉,剑尖紧紧地贴在了付芝忆的喉管前。
眼看剑刃就要划破付芝忆的喉管,慕一颜身形一滞,停在了原地,“你想干什么!”
沈芙嘉左手一把扯掉了付芝忆手中的剑。
碧绿的长剑落地,被她踩在脚下,左臂抬起,紧紧地扼住了付芝忆的胸颈,右手中的剑刃贴在她动脉之侧。
“把宓茶还给我。”
她沉沉开口,“否则,芝忆和你,乃至整个407的分数,就不那么好看了。”
那双美眸中的泪雾还没干透,可其中神色,早已变得凌厉而精锐,哪里还有一分感伤。
沈芙嘉还是那个沈芙嘉,当温柔的圣光不再照拂她,她便露出了尖利的獠牙。
能力由心而醒。
看似冷漠的严煦觉醒了温和缠绵的水系能力;而她,觉醒的是肃杀无情的冰。
第六十九章
“靠,沈芙嘉你也太阴了。”
付芝忆被刀架脖子,卸了武器,只能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沈芙嘉莞尔,“你要是不偷袭我,我哪有这个威胁你的机会。”
两人待在原地,只等慕一颜将人带来。
慕一颜无力拒绝,沈芙嘉将她的想法看得一清二楚,她在沈芙嘉面前撒不了慌。
这地本来就离宓茶不远,慕一颜从草丛中找回了宓茶,一个小时不到,宓茶还昏厥着,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她无奈地抱着宓茶回到了沈芙嘉跟前,“人我带来了,快把芝忆放了。”
当看见宓茶胸口的血条还满着的时候,沈芙嘉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还好,还好还没有结束。
但她并没有立马松开付芝忆,“我现在把芝忆放了,你们反手就会攻击。”
“那你还想怎样。”
慕一颜懊恼不已,她真是不该心软,以至于让她们组陷入了如此被动的境地。
“你先把宓茶掐醒。”
“喂,你别太过分…”
付芝忆刚抗议了两声,喉咙上的剑就又贴紧了不少,她立马闭嘴,什么意见都没了。
慕一颜无法,人在沈芙嘉手上,她只能乖乖照做。
到目前为止,付芝忆还未和敌方过上两招,甚至连考试前一半的时间都没熬过,如果就此死亡,她的个人分数会低得可怕,绝对无法留在一班。
而她,也会因为心软而导致的致命失误获得低分。
慕一颜掐了一会儿宓茶的人中,不久,宓茶缓缓苏醒。
刚刚脱离昏迷状态,她还有些懵,迷迷糊糊地看清了上方的人脸,疑惑地唤了声,“一……颜?”
这一声一颜绵软微哑,慕一颜看着她这幅懵懂的模样,心里暗叹了口气,接着,回应了宓茶一抹苦笑。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和朋友互相残杀。
她打心里不愿意宓茶或是沈芙嘉因为她的缘故而离开一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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