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一愣。

不是来喜?

来喜被甩飞出去了,那谁勒的马啊?

总不会是马儿突然自己停了下来?这么巧刚好在岸边?

这…他们运气也太好了叭。

就在瑟瑟还在感叹的时候,马车车厢另一边传来一点响动。

是什么搭在车厢上的声音。

声音不大,但这会儿大家都没说话,四周静得出奇,他们自然是听到了那响声。

声音微妙。

这会儿天色还早,城内或许有些人了,但郊外并没见人影。

三人对视一眼,胆小的来喜忍不住躲到了姑娘身后。

瑟瑟也怕,她拉着嬷嬷的衣袖不松手。

好在孟嬷嬷见过些大风大浪倒是个镇定的,她带着人,打算去那边看看。

随着一步步靠近,刚刚被车顶遮住的视线变得开阔起来。

地上一片狼藉,马车里的东西都散落到了这边。

食盒匣子衣裳首饰,全乱在地上。

而车厢后面,竟是藏着一个人!

吓得来喜大叫了好几声。

蓬头散发,一身破乱的靠坐在车厢边,但粗布荆衣挡不住他精致的脸。

此时看见来人,他微微仰着头瞧,一双凤眼美得雌雄莫辨,分不清是男是女。

见人都盯着自己,那人慢慢伸出一只被划了道口子的手给大家看,眼泪汪汪的,

“流,流血了。”

声音清冽,带着一丝明显的委屈。

男的。

瑟瑟眨了眨眼睛,盯着地上这人。

所以这是,哭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次的男主喜欢吗?嘻嘻。

当然美呀,毕竟老爹是女装大佬!

╭(╯ε╰)╮指路《太子媵妾》

不看也不影响这本阅读哒。

第11章

武安侯府,客院。

慕容嘉一身华丽的家常衣裳,雍容的靠在软榻上,脸上没有一丝病容。

在那卢黯淡无光的三年,她都快忘记了,自己是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长公主。

还是他们大景舒坦。

个个奴颜媚色,又风景独好,连空气都是格外的清新。

她当年真是犯蠢才会离开这里。

现在想来,一时的新鲜浪漫到底抵不过细水长流,还是沈郎更得她心。

一直将她视若珍宝,照顾得无微不至。

香岚从外面进来,遣了屋内捶腿的小宫女。

靠近,轻声禀话,

“长公主,那人死了。”

“嗯?”

慕容嘉抬眸,“真死了?”

“嗯。”

“听说前几日不小心落了水,溺了。”

慕容嘉听后却微微皱眉,“是谁死了?”

“沈三姑娘身边的那个丫鬟。”

“啧……死了就死了。”

一个丫鬟而已,刚刚她还以为是颜汐院那个死了。

让她白白高兴了一场。

女人最忌情绪大起大落。

慕容嘉横了香岚一眼,“下次说清楚点。”

“是。”

香岚低头请罪。

又走近前来,躬身跪在地上,自己给长公主捶腿。

“长公主,奴婢觉得这里面有些蹊跷。”

慕容嘉自然知道蹊跷。

她生在皇宫,什么阴暗面没见过。

虽说那时候她母后已经贵为太后,没人敢惹,但背地里各种阴私屡见不鲜。

慕容嘉瞧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大红色艳丽夺目,不甚在意道,“管那么多作甚,死了正好,免得咱们亲自动手,脏了手。”

区区一个下贱丫鬟,也敢觊觎她的沈郎。

当真是认不清自己身份,还想爬床变凤凰呢。

“颜汐院那边呢。”

“长公主放心,那药是王庭带回来的,无色无味,马儿吃了也查不出来,平日里没有什么异样,只闻到鱼腥味时才会发作。”

从侯府到天云寺,会经过北郊的黑河。

黑河因为地势的原因,水深,且常年不结冰,河里有鱼有虾自然有鱼腥味,到时候,中了毒的马儿便会突然发狂。

慕容嘉听了,轻笑。

落入河里,怕是叫天天不应了吧。

这样最好了,来个死不见尸,正好眼不见为静。

她就是要让那个女人有命出府,没命回府。

虽然知道那女人与沈郎并未圆房,但顶着个侯府少夫人的名头,同样膈应人。

侯府少夫人,只能是她才对,沈郎,也理应只围着她转。

慕容嘉扶了扶额。

能跟着慕容嘉从帝都到那卢,又全须全尾从那卢回来的宫女,自然不差,心思缜密学了个十之八九,察言观色更是熟稔,主子一个动作,她就能领会到意图,

“长公主又不舒服了吗?奴婢这就去请世子来。”

慕容嘉很满意的摆了摆手,示意她去。

*

北郊黑河。

瑟瑟现在确实有些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哪有一个男的哭成这样的啊?

瑟瑟惊呆了。

这人也没发出声音,就是掉眼泪,眼泪像掉线的珠子似的,一颗接一颗。

问题是就因为掌心被割破了点皮,然后这人就一边抹泪,还一边呼呼,强忍着痛意吹了吹自己手上的伤口。

简直比她还娇。

瑟瑟扪心自问,虽然她好像破皮什么的也会掉眼泪,要嬷嬷吹一吹,可那是小时候啊,哪个这么大人了还这样?!

瑟瑟观他容貌,眉目清俊,是大人啊。

旁边已经冷静下来的来喜,扯了扯姑娘和嬷嬷的衣角,见她俩都看了过来,他指了指地上这人,又指了指自己的头,打哑谜。

【这人八成脑子有问题。

】

不然怎么问他什么都不回,刚刚道谢也没反应,就是对着个小伤口眼泪汪汪的。

瑟瑟其实也有点怀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