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她缓和了神色,淡淡笑一声,“不?想和有些小傻子较真?。”
说话间,也?不?想等他反应过来,只三两下,将碗底仅剩的一点粥全?部喂给?他,自己一口不?尝。
看着他懵懵懂懂,被塞得两颊鼓鼓的样子,和空空的瓷碗,只觉得莫名的很满足。
“我如今可不?是什么齐王了,”
她放下手中?的碗,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衣裳,只笑,“要是打不?赢萧老狐狸拉来的人马,我就是流亡的要犯,跟着我,搞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比寻常百姓家还不?如呢。”
“主上,不?会……”
“没?什么不?会的。”
她打断了他的话,忽地倾身过去。
民宅里的架子床老旧,日头稍斜,里侧就被挡去大半天光,兼有镂花的影子被投落下来,越发显得影影绰绰的,暧昧得很。
江寒衣让她堵在床的角落里,无处可躲,目光四下里飘忽了几下,声音小小的:“主上,你?干什么?别乱来。”
但听话音,很明显已经习惯了她的乱来。
姜长宁低低笑了笑,却?并没?有如他预想中?,和他胡闹,只是认真?望着他的眼睛,声音沉沉的,放得温柔。
“如今是我配不?上你?。
谢谢寒衣,还愿意陪着我。”
第55章甜甜
江寒衣盯着她?。
有?那么片刻,他眼里是红红的,泛着轻微的湿意,但很快就换上了?正色,甚至显得对她?有?一点不满意。
“主上不要胡说?。”
“我没有?。”
“如?今的乱局只不过是暂时的,主上一定能……唔……”
话音被中途截断,化作一片模糊甜腻的呓语。
在床上捂了?半日的身子,又多少吃过东西,终于有?些暖起来,抱在手里,让人很贪恋,只舍不得松手,想要靠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双唇柔软,很好?亲,还带着淡淡的米粥的香。
这人硬生生被她?堵在床角里,在唇上辗转厮磨了?半日,一直到他微微气?喘,惦念着他昨夜刚呛了?不少河水,还没养好?,不敢欺负得太过了?,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就见他唇上嫣红,一片润润的水光,乌黑的眼睛圆睁着瞪她?,像是恼了?:“主上又在闹了?。”
“有?吗?”
“我在说?正事。”
“可我不正经。”
姜长宁在他陡然语塞中,笑得眉眼弯弯,趁他不备,凑上去飞快在他颊边又亲一下?,眼看着他被逗得有?些急了?,鼻尖都泛起红来,才笑着拉拉他手,摆出一个讨饶的架势。
“寒衣,我有?点饿了?。”
方才还被她?招惹的人,一听这话,也顾不上和她?置气?了?,只顿时懊恼起来:“谁让你刚才把米粥全留给我,自?己?一口不喝。”
“哪有?人舍得饿着自?家夫郎的?”
“我算得了?什?么,如?何能……”
他大约是想说?,如?何能与主上相比,但明?知这话出口,必然又要让她?缠着改正半天,于是自?己?又很识时务地咽了?回去,只原地着急。
“主上这样饿着,必然是不行的。
眼下?的情形,也不知去哪里还能弄到吃的……”
“嘘。”
“主上?”
“我有?办法。”
在他茫然的,掺杂着几分期待,又对她?全心信赖的目光中,姜长宁轻轻招了?招手,把声音压得很低:“你过来,我告诉你。
再过来些。”
这人不疑有?他,只依言附耳过来。
少年的额发细碎,靠得太近了?,扫在她?脸上,微微的痒。
那么单纯,那么不设防。
然后……
被某个坏心眼的东西扳过下?巴,冷不防又在唇上啄了?一口。
“主上,你!”
他一下?缩回去,睁大了?眼睛,像是难以置信她?竟又在捉弄自?己?。
姜长宁没绷住,笑得灿烂:“嗯,现在饱了?。”
说?着,还轻轻抿了?抿唇,像是在回味他唇间的滋味:“很甜。”
“……”
江寒衣像是对这等流氓,实在没有?什?么好?说?,气?鼓鼓地瞪她?一眼,抱着膝,把头埋进臂弯里,不理人了?。
她?还一味逗他:“怎么啦,不就让我尝一口,这么小气??”
还要黏黏糊糊地去拉他。
伸手戳一戳。
再戳一戳。
直到半晌之后,发现他是真的不理她?,这才有?些慌了?,心虚地放软了?口气?,赔着笑:“寒衣,你别不说?话啊。”
“是我错了?,不行吗?”
“不亲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亲了?。”
这人一下?没忍住,哧地一声笑出来,埋着头,兀自?笑了?好?一会儿,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半天,笑完了?,才抬起头来看她?,双眼亮晶晶的,透着戏谑。
“主上也有?怕我生气?的时候吗?”
“你骗我?”
“对付流氓,就要有?对流氓的办法。”
这人很轻声嘀咕了?一句,却刚刚好?能够让她?听见。
说?完了?,像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有?些逾越,脸上微红,偏开?目光去不看她?了?,仿佛什?么也没有?说?过。
只是怎么也按不下?去的嘴角,还带着偷笑。
姜长宁看在眼里,心里忽地一暖。
总觉得,一离开?王府,仿佛从前紧绷着的那根弦,忽然松了?下?来。
她?一个现代人,不必再处处硬端着齐王的架子,而江寒衣竟也学会了?与她?玩笑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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