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长宁捂着肚子,软软倚靠在他床边,借机耍赖,半个身子已经悄摸躺到了人家?的膝头上,半合着眼,有气?无力的。

“本王几番遭人暗算,都没死成,没想?到今天差点折在你手里。”

“主上不要乱说自己。”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

江寒衣陡然无措,片刻前的自信神情终于不见了,浮现出几分慌张,“我真的下手那样没分寸吗?”

“嗯哼。”

“对不起,主上,我不是有意的。

疼得厉害吗?”

他着急之下,俯身过来看她。

柔软的发尾,像柳梢一样扫在她颊边,细细碎碎的,弄得人很?痒。

说话间,呼吸一阵一阵,全扑在她的额前,又轻又软,混着蜜饯果子的甜香。

姜长宁不答话,只撇下嘴角,掀起眼皮看他。

他便?更急,慌着要向?外喊人:“快去叫郎中……”

“不要,”

姜长宁懒懒打断,“郎中不会治。”

“那……”

“这是你们影卫的功夫,当然是你自己解决。”

在他茫然的目光里,她从他的膝头上起来,手撑在他身子两侧,很?顺势且自然地?,就凑近上去,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声音压得又低,又暧昧:“江大夫,会治吗?”

江寒衣无措摇摇头。

“亲一下。”

“什么??”

“亲一下,就不疼了。”

她嘴角扬得高高的,就凑在他面前几寸的地?方,目光在他唇上浅浅流连一遍,眼里盛满笑意:“江大夫,亲手造的孽,不会就不管了吧?”

“……”

这人脸上猛地?一红,然而床帐之间,拢共就只有这么?大一点地?方,加之被她双臂挡住,方寸之间,更是躲无可躲。

他抬了抬手,像是想?推她,但终究是没有,只是飞快向?外间瞥了一眼,声音小小的:“主上不要乱来,还是白天。”

“晚上你也没答应啊。”

“主上!”

他忍不住就咬了牙,睁圆了眼睛盯着她。

姜长宁抿嘴藏着笑。

如今都敢瞪她了,跟一只爪子还没长硬,就冲人哈气?的小猫似的,比起从前说几句话就怕她的模样,还是这样可爱许多?。

只是脸皮还嫌薄些。

虽然对她的动手动脚,已经日渐习惯了,但要他主动给点甜头,还是一百回里也答应不了一次。

不成,得再?练练。

她也不管这个世界的男子,从小就被教养得羞涩,只一味往跟前凑,没皮没脸的,几乎都要蹭上了人家?的鼻尖。

“快点,亲我一下。

要不然,我今晚就睡这儿?了,你信不信?”

彻头彻尾的威胁。

其实,这人的伤还没养好,不论是出于怕挨老郎中的骂,还是自己心疼,她都不可能对他做些什么?。

但江寒衣好骗,向?来很?当真,脸上一下就烫了,垂下眼帘来躲着她目光,睫毛一个劲儿?地?闪。

忽地?一下,飞快凑上前来。

如蜻蜓点水一般,在她唇上碰了一碰,又立刻逃开。

那么?短暂,连温度都没来得及感觉真切。

姜长宁的喉头忍不住轻轻滑动了一下。

好甜,好乖。

“寒衣。”

她目光微微暗了暗,声音忽地?有点哑。

面前的人唇上还带着薄薄的水光,自己下意识地?抿了抿,透着慌张:“干什么??刚才不是已经……”

连“亲过了”

三个字,也说不出来。

“主上别再?闹了。”

他轻声道。

但并没有什么躲的意思,只是稍稍偏开脸,不肯与她对视,呼吸有意地?屏住了几分,很?轻,却又微微加快。

薄薄一袭中衣底下,胸膛跟着起伏。

好像假如她当真想做什么,他也是会逆来顺受的。

显然是这些日子,也没有少被她闹。

姜长宁眯起眼角,在心里鄙夷自己,真不是什么?好东西,面上却只淡淡笑着:“没闹,在你身边待一会儿?还不行吗。”

手很?小心地?环着他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头,蹭了几下。

其实并不忍心趁人之危,在这时候欺负他。

只是这样简单地?和他腻在一起,感受着他身上气?息,也觉得无端的安心。

却忽然被人轻推了一推。

“干什么??”

她略有不满,还有点委屈,“连抱一下都不让了吗?”

“有人来了。”

江寒衣红着脸,用眼神向?外示意。

她的耳力远不如他,尽管心里觉得,在她的王府里,还没有人能对她做什么?加以指摘,即便?是……咳,即便?是白日宣淫,好像也无妨。

但终究是顾及这人脸皮薄,松开他,理了理衣衫。

刚坐端正,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殿下,奴婢有事禀报。”

是越冬。

她也不稀奇,道:“在屏风外头说吧。”

只要不让进?来,瞧见了有些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就算不得逾矩。

然而越冬的口气?却有些迟疑:“这……要不然,等晚些殿下得了空,奴婢再?报,也不打紧。”

姜长宁不由就微微拧了眉头。

什么?时候,学得这样一身犹犹豫豫的习气?。

刚想?道,她无意隐瞒江寒衣,没有什么?是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的,若是有话,照实禀报便?是,却被身边的人轻轻拉了拉衣袖。

“越冬姑娘既然此?刻来,定是有要事,”

他望着她显然有些不悦的神色,微微一笑,像是安抚,“主上去吧,我没事的。”

姜长宁郁郁吐出一口气?,只觉得很?烦,好端端的,让人搅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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