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亚斯“啊”

了一声:“交换舞伴?”

纪湛:“那就算了吧。”

“那就算了吧”

说得过于干脆,好像费林飞无论提出什么要求,他都?已经准备好用这个回答搪塞。

乔亚斯又蹙起眉头?。

这次她脸上的表情相当复杂,终于,她的目光落到了章驰的身上,开始正眼看?人。

看?完了,眼神收了回去,也没有开口讲点什么。

她很轻易地看?出来这个女人不属于她的同类,从?来没有见过,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值钱的珠宝,也不像是什么新贵,对纪湛亦步亦趋,怯场,生怕被人甩在?身后。

这样?的女人她见过很多。

男人也一样?。

来自底层,拿不出手的家庭背景,做什么事?都?谨小慎微,攀上了一根大腿,要死要活拉着不肯放。

金丝雀。

章驰:“我很乐意。”

纪湛怔了一下。

这句回答连费林飞也有一些意外——

这个女人跟纪湛混在?一起,肯定已经知道他对付她的手段,宝石骑士传回来的日志显示她的同伙已经受伤住院,她遇到自己,应该怕得要死还差不多。

乔亚斯:“这位小姐这么主动,小费总不给人家面子?吗?”

纪湛皱了皱眉头?。

章驰抬头?看?向乔亚斯,乔亚斯察觉到章驰在?看?她,但还是微抬着下巴,目不斜视地对准纪湛的方向。

旁边就在?这时窜出来个男人,对着乔亚斯调笑:“这么针对人家?”

讲话的是个穿藏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之前跟乔亚斯讲过话,现在?溜达过来这边取酒。

听起来是在?替她讲话,不过么,眼睛也没正眼看?她。

有些话不需要太尖锐,一样?可以显得居高?临下。

章驰挪开目光,用食指和大拇指夹了块芝士小蛋糕,一口塞进?嘴里。

上流社会?。

不太欢迎她。

拍掉手上的蛋糕屑,章驰发现几?个人的目光都?锁在?了她的身上。

很复杂的目光,已经在?拼命掩饰不屑和嫌弃。

掩饰得不太好。

不然也不会?被她看?出来。

章驰将手往后面伸,这一次不是食指和大拇指,整个右手的手指都?没有闲着,抓了一块大的蛋糕,一口一口吃完,整个手上已经沾了薄薄一层油脂,以及不小心碰上的淡粉色奶油,她两手合在?一起,拍了拍。

蛋糕碎屑都?被拍了干净,但两只手没有给人很干净的感觉。

她朝费林飞伸出手,手还在?半空中吊了片刻,接着斜插下来,给人一种屈尊降贵的感觉。

“小费总,真的很想跟你跳一支舞呢。”

舞池的音乐轻缓。

让人想起夏日午后的风,下雪时分,坐在?壁炉前面,盖着毯子?,捧一杯温暖的咖啡,看?外面白雪纷飞,那样?惬意、安宁。

手搭在?纪湛的肩上,乔亚斯踩得步伐没有一丝错乱,舞步太过于熟悉,以至于她可以分心去看?别的东西。

那个跟纪湛一起出现的女人,现在?正踩着笨拙的舞步,第六次踩到费林飞的脚。

可笑,滑稽,完全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费林飞的脸已经绿了。

他的手心黏着滑腻的油脂和融掉的白糖,一种非常恶心的感觉,他被推着撞到了三次桌子?,皮鞋总是跳两步就被踩到,接着,那个女人又会用一种无辜的姿态道歉,给周围看?好戏的人听见。

他于是不能?够再?生气。

显得很没有风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体?重轻盈的女人,脚落下来的力度几?乎要将他的指骨碾断。

等到下一个靠近的舞步,费林飞很有先见之明地将脚大跨步闪开,那个本来要落在?他足尖的高?跟鞋就这样?踩空,费林飞一把将章驰拉过来,凑近她的耳朵——

“如果我把你从垃圾岛出来的消息公之于众,你一定会?死得很惨。”

章驰压低声音:“那你呢,你在?垃圾岛建的那栋楼,不怕被别人知道吗?”

费林飞:“你到底知道多少东西?你给多少人说过垃圾岛的事?情?”

章驰:“挺多的。”

费林飞大惊失色,章驰顺脚踩到他皮鞋的鞋面。

费林飞:“啊——”

周围扫过来三四道目光。

章驰张开手,满脸都?是郝然,磕磕绊绊地讲话:“啊、对、对不起,对不起……”

费林飞强忍住喉咙里猛窜出来的尖叫。

好一阵,他的大脑开始连接刚才的对话。

她在?撒谎。

她不可能?告诉过很多人,从?垃圾岛出来的人怎么可能?敢乱说话,没有遮拦,传到别人耳朵里,她会?被官方的人找上门?。

费林飞声音冷得像冰块,一块怨毒的冰块。

“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只老鼠,藏在?下水道,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跟我作——啊!”

章驰:“对不起对不起……”

费林飞眉毛倒竖,即将窜出来的怒火被他压制在?喉咙,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现在?就杀掉这个女人,放掉她的血,拆掉她的骨头?,把她的骨灰扬进?下水道!

章驰将费林飞扶稳,凑到费林飞的耳朵边,声音一样?的阴冷:“你知道吗,已经很少有人像你一样?,能?够这样?让我生气了。”

“想杀我的人很多,最后,他们?都?死了。”

“早晚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里。”

费林飞顿了一下,接着,他嗤笑一声:“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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