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濯感觉有东西在胸中涌动,大脑涌上一种陌生的情绪,他有冲动要做一点什?么。

于是?他拿起终端,把刚刚拍的合照也发给了阿利亚。

打?了一排字:“阿利亚,你看。”

阿利亚是?猫女?的假名,他也不知道?猫女?到底叫什?么名字。

在没人的情况下,他叫她?猫女?,在外面,他一律称呼猫女?的假名。

他们?工作的环境都很复杂,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情况,很难保证终端信息的隐蔽性——比如,有一些?不知道?边界感为何物?的顾客,会故意凑过来看你的终端上面有什?么东西。

窥私欲。

假名的一致性很重要。

如果有人问出?来,为什?么别人叫你猫女?,可能又?要多杀一个人灭口?。

很麻烦。

但阿利亚还是?不放心。

她?生怕猫女?的称呼出?来,会把自己连根拔起——做贼的就是?心虚。

于是?她?直接在酒吧扮成了机械猫,这?样露馅也显得情有可原。

毕竟那也算是?猫女?。

有顾客也这?样叫。

猫女?杀过很多人。

所以她?在道?上的名号稍微响亮了一点——名声通常来自仇家的捧场,一个人仇家越大,道?上的名字就会越响。

该杀的不该杀的,反正她?都杀了。

屁股不干净,就特别害怕被人抓到小辫子。

他提醒猫女?不要轻举妄动。

但她?好像被吓到了,非要杀掉那个叫宋希的服务生。

服务生不是?警察——他们?分析过,但问题是?,她?太古怪了,出?现得也很古怪,就住在猫女?的对面,跟猫女?在一间酒吧。

猫女?怀疑有人在调查她?。

因为她?有很多的仇家,也许是?某一个仇家派来的,目的是?确认她?是?否就是?猫女?。

确认完成的话,结果很简单,她?会被杀掉。

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杀手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隐蔽,被揪出?来的杀手就跟离了水的鱼一样,早晚得被太阳晾成鱼干。

丰濯持续的等待。

很久很久。

他没有等到猫女?发回来的消息。

这?边也没有提示猫女?删除掉了消息——他和猫女?一起安装的程序。

删除、阅读,都会在发出?方的终端显示。

猫女?阅读了第一条信息,没有删除。

猫女?还没有阅读第二?条信息。

这?不太合理。

因为她?阅读信息之后,正确的做法是?把信息删掉。

自己人的脸不应该在他们?的终端上备份。

这?是?大家给彼此的尊重,北区的礼貌。

如果有黑客拿走终端强行破解,他可以看到终端内的所有记录。

拔出?萝卜带出?泥。

“濯哥?”

阿弥喊。

这?是?他给阿弥设定的程序,阿弥看上去像他的弟弟。

大家都喊他濯哥,这?样不会显得阿弥的突出?。

跟所有人一样,就是?最好的隐匿方式。

丰濯“嘘”

了一声。

阿弥安静地垂着脑袋,不再发出?疑问。

丰濯盯着终端。

一分钟后,他再也无法找出?合理的借口?,大脑所有思考的通路都导向?了同一个答案。

猫女?出?事?了。

她?在阅读第一条信息的时候遇见了意外,没有来得及回复——对发件人进行唾弃,也没有来得及删除。

第二?条没有被阅读的信息很好的佐证了这?一点。

猫女?的阅读和回信时间从来不会超过1分钟的等待。

在他的印象之中。

他们?这?一行对信息格外的敏感——比如,有仇家找上门,一条及时发送且及时阅读的信息,可以救命。

丰濯抓着终端冲到了卧室,他住在五楼,一到四楼都是?他租下来的店铺,五楼卧室的窗户正对着猫女?新搬来的房子,丰濯拉开窗户,夜色漆黑,路灯过于的矮小,无法照亮对面那栋楼二?楼的窗外。

但照亮了楼底聚在路灯下的两个男人。

从斜向?下的视角看,人会被压缩,但这?两个男人的身高还是?很客观——丰濯推测他们?至少有一米九。

穿的都是?一身黑,工装裤,圆头皮靴,有点像统一发放的制服,板儿很正,不过人过于的吊儿郎当,还是?很像流氓。

流氓的脖子上纹着东西,隔得太远,看不清楚,但北区每个帮派纹身的位置都不尽相同。

蜘蛛帮的都纹在脖子上。

丰濯心头一跳。

这?两个男人就这?样站着,时不时往楼梯口?看,彼此点火,抽烟,百无聊赖,但没有讲话,就在原地踢灰尘。

这?是?两个放风的。

放风的没动,意味着真正动手的人已经上去了。

丰濯蹲了下来,人躲在窗户下面的墙角,背靠墙,阿弥走了进来,丰濯想要让他也一同蹲下,但很快,他做好了决定,站起来飞快地拉上窗帘,翻箱倒柜地收拾行李。

猫女?已经暴露了。

他和猫女?都杀了蜘蛛帮的人,猫女?很聪明,嫁祸给了一个叫据说从垃圾岛跑出?来的叫六角星的家伙,他懒得麻烦,割断脖子就了事?。

他们?跟蜘蛛帮无冤无仇,也不知道?雇主是?谁——网上接单。

都是?这?样,杀手见不到雇主,雇主也见不到杀手,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安全的。

雇主不希望杀手被抓自己供出?雇主。

杀手也不希望雇主被发现之后供出?杀手。

但很显然,被杀的人才不管责任该归咎于杀手还是?雇主,他们?一视同仁地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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