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指挥使断袖的秘密藏不住了
谢枕云想起那日在营帐里一晃而过的蝎子,又开始不确定是否是自己的错觉,面色微微有些发白。
末了还是让白翅去寻了大夫来瞧。
“山野蚊虫难以避免,不过小公子的脉象虽虚弱但平稳,那咬伤小公子的虫子应是无毒的。”
大夫道。
白翅也跟着松了口气。
“白翅,山路难走,送大夫回去吧。”
其实这次天子出行,定是会有太医随行,但谢枕云不欲张扬,还是偷偷让白翅去行宫山下的小镇请了大夫。
待白翅和大夫离开,谢枕云打开那盒最寻常的治防蚊虫叮咬的青草药膏,挖了一点儿抹在手背的伤口处。
厢房的门倏然被人从外面打开。
男人焦躁的声音落了下来。
“怎么找了大夫?身子不舒服?”
谢枕云的手被男人一把夺了过去。
“真被咬了?”
萧风望眉头压下,显出几分凶戾,“何时被咬的?”
“应是昨夜睡觉的时候。”
谢枕云抽回手,斜睨他,“萧大人,你的药粉和你一样没用。”
“我何时没用了?”
萧风望俯下身,把人拢进自己怀里,指腹缓慢地从后颈沿着脊柱往下抚摸,“哪件事不如你的意?”
“你不是第一个发现我被咬的。”
纵使昨夜指挥使奉命守在皇帝身边巡逻了一夜,谢枕云仍旧毫不讲理,“还得白翅替我去寻大夫。”
“我一个人在屋子里害怕了好久,我怕虫子,也怕疼。
难道不是你太没用了?”
“脾气不好还粗心的坏狗,也就我会要你。”
谢枕云在他怀里仰着头,唇瓣一张一合,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
不论说什么尖酸刻薄的话,都让人觉得在撒娇。
“嗯,都怪我。”
萧风望低低笑了一声。
“这是什么?你在怀里藏了什么?”
谢枕云指尖抵在他胸膛上,感受到衣襟下鼓起来一小块。
萧风望从衣襟里摸出来一个缀着红色翎羽的铃铛吊坠,随着微小晃动,轻柔明亮的铃铛音与山间鸟鸣交织,令人心神瞬间清明。
“今早兖州知府前来参见陛下,进献了不少稀奇玩意。”
萧风望垂眸,将铃铛吊坠别在谢枕云腰间,“这铃铛名叫屠苏,翎羽用香料熏过,夜里放在枕边可安神,平日里带在身上,可驱邪避灾,明日定能抽到上上签。”
“进贡给陛下的东西,你又抢来了?”
谢枕云扯下铃铛,塞回他手里,“若是旁人瞧见我戴了,该如何想我?”
“怕什么?”
萧风望重新给他别上,“我光明正大讨要的,谁敢多说半个字?”
“这翎羽可是金子做的,丢去当铺能卖不少银子,你当真不要?”
谢枕云摸了摸那枚翎羽,的确和他藏在箱子里的金子一样,顿时舍不得了,小声道:“那我还是要吧。”
“老大,陛下唤你。”
陆节敲响了门。
“今日好好休息,行宫人多眼杂,不要到处乱跑。”
萧风望低声嘱咐完,转身出了屋子。
昨夜在营帐睡得不如谢府的床榻舒服,正好所有皇子都被拉去了前殿商讨明日的祭祀事宜,没有九殿下缠着他,谢枕云欲再假寐一会,一个自称贵妃侍女的宫人径直推开了门,神色倨傲,颇有些咄咄逼人。
“谢小公子,我们娘娘想请你喝盏茶,劳烦您赏脸随我去一趟甘露殿。”
且不说他一个外男本就该避嫌,他与那位贵妃唯一的一面之缘还是在七皇子断腿时匆匆擦肩而过。
好端端让他去甘露殿喝茶,未免太古怪。
如今大哥不在,爹娘也被送去了庄子里,在旁人眼中,他已经是可以被随意拿捏的孤儿了么?
谢枕云面色逐渐冷淡下来,“劳烦回禀贵妃娘娘,我今日身子抱恙,这茶还是下次再喝吧。”
“娘娘执掌凤印,口谕便是懿旨,小公子是要抗旨么?”
宫人冷笑道。
自七皇子受伤后,陛下自觉愧疚,愈发对贵妃偏爱,不仅提拔了刚入翰林院一月的陈恒之在御前和新任状元郎一块当侍读学士,就连此次祭祀都只带了贵妃一人。
陈氏地位蒸蒸日上,已足以与东宫比肩。
倒也不怪连宫人都如此轻慢。
“我说了,今日乏了。”
谢枕云手支着额角,眼皮半垂,靠在桌案旁,“姑姑请回吧。”
宫人面色难看,从未想过一介臣子家眷竟敢给她一个宠妃亲信脸色瞧。
上前正欲拿人,余光却瞥见少年腰间挂上的屠苏铃。
今日兖州知府来觐见时贵妃正在陪驾,她侍立在侧,自然知晓那位指挥使当面将此铃讨要了去,说要送给心上人。
难道这段时日的京中传闻竟是真的。
堂堂指挥使到头来居然是个断袖?!
宫人面容一阵扭曲,可触及谢枕云精致的脸蛋,又觉得理当如此。
毕竟就连他们七殿下都被迷得七荤八素……
如今正与东宫争锋相对,实在没必要再让骁翎司掺和进来了。
“小公子既然乏了,便好生歇息吧。”
宫人缓和了语气,“奴婢先告退了。”
话罢,她转身退了出去,谁知低头走下台阶时,迎面就撞上那位萧指挥使。
“站住。”
萧风望眼眸微眯,“你是哪里的人,找谢枕云什么事?”
“奴婢是贵妃的侍女,贵妃娘娘体谅谢小公子一路辛苦,想让奴婢请去喝盏茶。”
宫人谨慎回答,“只是小公子乏了,今日去不了。”
同时心里忍不住打鼓。
这个时辰朝中大臣都去了前殿议事,为何这个时候萧风望会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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