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橙气的两腮鼓鼓的。

等额尔吉回来,定要让他们头上顶着东西,狠狠一箭射过去,吓死他们才好。

她丢掉弓箭,无趣的踩着草地,“哎呦”

一声惊叫,那两个人凑过来查看。

最后发现只不过是一只乱蹦的蚂蚱。

被捉弄了,他们也不笑了,板着脸请她回去。

又过了一夜,额尔吉还是没能回来。

但是王帐那边传来消息,要他今日去领受惩罚。

整整一百鞭,把长满尖刺的藤蔓浸泡盐水,晾干后抽打在身上。

藤蔓结实耐打,尖刺戳破皮肉,盐水蛰蚀伤口。

重重折磨加下来,再健壮的人也要大病一场。

他们用这种方式留下锥心刺骨的痛楚,好让额尔吉记清楚自己犯下的过错。

这些苏橙并不知道,她只知道王帐的人在找他,他今天也不能回来了。

如同昨天一样,她又把那些人溜了一整天,不是大惊小怪,就是小题大做。

现在,苏橙在他们心中已经成了最最娇气刁蛮的大小姐。

谁都不乐意伺候。

直觉告诉苏橙,今天晚上是最好的离开时间。

这个季节的白天短,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天际就爬上一层薄薄夜色,等待吞噬整个天幕。

苏橙吃过晚饭,就说自己特别的累,表示要好好休息。

她像前两日那样把手合在耳边,偏头靠上去,意思她要休息了。

那些人看懂后,只留了一个人守着,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

时机已到,苏橙吹灭帐中烛火,里面顿时灰暗寂静。

她在床边合衣坐了会儿,等到部落里的人都歇息了,她才循着记忆摸到帐篷后面,用匕首划开个出口。

缩着身子,听着动静一点一点的挪出去。

她的骑术依旧不是很好,可经过这段时间与马儿相处,那匹黑骏马已经能够熟悉她了。

悄悄摸到马厩,解了黑骏马的缰绳把它带出来。

那马儿看见是她,兴奋的张开嘴,就要发出声音。

苏橙连忙压住它的嘴巴,又从腰间的小包里取出一块胡饼塞到马儿的嘴里。

这才止住了动静。

一人一马静悄悄的离开了赞那伽,等走出一段距离,她才翻身上马,靠着来时的记忆去想走出去的路。

好在她的记性不错,很快就找准了道路。

夜间路难走不是说说而已。

苏橙骑着马走了半个时辰,没一会儿就陷入了一片树林中。

马蹄踩在残枝败叶上,发出擦擦声响。

在这寂静的林中更让人惊心动魄。

苏橙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黑夜。

别慌别慌,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世上本没鬼,说出来就不怕了。

她在心里默念此句。

念着念着,就成了——

世上本没鬼,说的人多了,也就有了鬼。

苏橙:……

自己吓自己,魂没了不说,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也起了满满一层。

今日是个月圆之夜,天穹之上的满月如玉盘般高挂着,发出的光辉透过层层枝叶洒在地面上。

突然,周围传来细碎的、紧密的、野兽般的脚步声。

“嗷呜——”

是狼的叫声!

苏橙猛然向右看,整个人高度警惕,声音是从那个方向发出来了。

这声音悠长又平顺,像是在召集什么。

听声辩位,直觉告诉她不要往前去。

可她又有些不甘心,都已经走到这里了。

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拼命打架。

月光之下,一个身量极高的男子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喘了口气,缓缓蹲下身子。

额尔吉浑身是伤,将手臂长的银刃从那带着温度的皮毛中抽了出来。

上面还沾着粘腻的热血。

一匹牙齿锋利的壮年成狼,软趴趴的倒在他的脚边。

在他四周,七零八落的躺着好几头受了重伤的狼,其中还有一匹被撕咬掉好几处皮肉的马。

那是额尔吉的坐骑,俨然没气息了。

额尔吉今日大获全胜,收获颇丰。

他已精疲力尽,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和那只皮毛最好的头狼往回走。

他走的极为缓慢,天色由乌黑变的浅紫,最后一点点归于蓝白色。

太阳还没有显现,天却完全亮了。

额尔吉在体力完全耗尽前,看到主部落里晃动的人影。

可他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第61章

带着寒意的冷水被泼洒在脸上,打湿了衣领,也冲洗掉了面颊上的狼血。

额尔吉费力地将眼皮睁开一条缝,是熟悉的帐子,熟悉的面孔。

可是,为什么没看到金环。

她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回来的消息了。

“把他给我架上去。”

图南淳坐在铺了羊皮的椅子上,一手兴味颇浓的拿着准备好的藤鞭,一边发号施令。

额尔吉像条无法挣扎的鱼一样被带上高台,绑在了架子上。

手脚被都被三指粗的麻绳紧紧捆绑固定住,他整个人呈大字铺开。

图南淳嘴角的笑根本忍不住,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他义正言辞,“父王说了,四弟犯下的过错太重,需施以鞭刑才能服众,今日我便替族人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中用的东西。”

台下众人眉眼凝重,是个人都能看出额尔吉早已身负重伤,此时施加刑罚,无疑是要了他的命。

可图南淳的人在底下起哄,“早就该教训他了!”

额尔吉攒着眉,眉心拧出一道深沟,额角已经冒了不少冷汗,他后背的伤口还没清理,此时清醒过来,能明显感知到它们发出的痛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