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鑫昊轻笑一声,又把脑袋埋在人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想去亲人,被何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没刷牙呢!”

谢鑫昊失笑,翻过身大喇喇地躺在一侧,何嘉趁机从他身下逃走。

洗漱完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市中心的这套公寓离学校很近,打车十多分钟就能到。

何嘉在玄关换鞋,谢鑫昊也起来了,拿了钥匙,跟在人身后。

“怎么不继续睡?”

他问。

“我送你。”

“我打车就行。”

谢鑫昊不满地皱眉。

何嘉顺毛哄,补上了起床时的那个吻,被谢鑫昊压在玄关一次亲了个够。

“晚上和我一起吃饭,”

“我——”

“不许拒绝!”

谢鑫昊搭在他腰间的手暗自用力,一双眼睛也危险地眯起。

“……”

好吧。

其实他根本没想要拒绝。

下课的时候何悦打来电话,问他昨晚什么情况。

赵阳和她都是热心肠,性格又爽朗,装不住事儿,应该是昨晚回去就和她说了。

“没什么,不认识的人,可能是喝醉了。”

何嘉轻描淡写地带过,并不想细说这一段。

电话里又传来一个很好认的声音,“学长,你今天好点了不,昨晚看你脸色那么差,可把我吓的够呛!”

还是熟悉的大嗓门儿。

何嘉笑着说好多了,昨晚他给赵阳回电话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难得男生还一直记挂着。

“没事儿就好,昨晚不算,下次我再单独请你吃饭。”

何悦也在那头笑着说。

“还是我请吧……”

“说啥呢,吃什么饭,我也要吃!”

邬小鹏收好东西凑过来,刚好听见最后一句。

何嘉无语地看他一眼,听见吃的倒是耳朵尖,“盒饭,吃不吃?”

差不多快到午饭时间,何嘉打算到食堂随便打份什么饭。

邬小鹏做了个要呕的动作,“天天吃食堂我都要吃吐了,外卖也腻死人……”

何嘉也不是很有胃口,提议说要不去喝粥。

“别,”

邬小鹏连忙摆手,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我还是吃我的盒饭去吧。”

两人走出教学楼,正要一起去学校食堂,何嘉手机突然响了。

“你好请问是何先生吗……”

是徐记的外送电话。

邬小鹏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卧槽。”

“谁给你点的?还是徐记?”

纵使有心理准备,但回到宿舍时何嘉还是吃了一惊。

邬小鹏又发出一声“卧槽”

连包装都十分精美华丽,一眼扫过去起码七八个打包盒,光海鲜粥就有两份,原本还算宽敞的桌子顿时就显得拥挤了。

“凉鸡、烤鸭、烧鹅,”

邬小鹏一边数一边找,“鱼呢?”

张权手撑在桌沿,敲了敲盒边,“这儿呢。”

“嘿,还真有!”

邬小鹏一脸惊奇。

刚刚有人敲寝室门,张权还以为是宿舍谁点的外卖,结果好家伙,他和赵宗迪两个人合力才能把东西全部拿进门。

何嘉:“……”

赵宗迪也震惊,“什么情况啊这是?”

何嘉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先问他们吃了没有。

三个人皆摇头,他示意室友先吃别等他,然后转身给谢鑫昊打电话。

听筒那头的声音懒洋洋的,一听就是才刚睡醒。

“是你点的吗?”

他直奔主题。

谢鑫昊嗯了一声。

“为什么给我点外卖?”

何嘉明知故问。

他的胃病是之前忙项目的时候落下的,饮食不规律的时候特别容易中招。

“怕你不好好吃饭。”

谢鑫昊说。

何嘉心头一热,脸上也有点烫,他回头看了一眼,“怎么点那么多?”

“怕不合你胃口,”

何嘉听到那边的窸窣声,猜想他应该才刚起床。

“吃不完就扔了。”

谢鑫昊漫不经心地说,随手在衣柜里找了条裤子套上。

“那多浪费,我和室友一起吃。”

谢鑫昊无所谓,“随你。”

何嘉又问他吃了吗,得到他约了朋友的答复。

“晚上我来接你。”

何嘉说好。

这边三人正埋头苦吃,邬小鹏对那道烧鹅赞不绝口,嘴边还糊着一层褐色的酱。

徐记的菜色都偏清淡,眼前这桌也同样,但胜在味道好,在本地算是比较出名的。

见他回来,邬小鹏毫不避讳地对着人挤眉弄眼。

“什么情况啊何小嘉,快如实招来!”

“学妹还是学姐?”

从刚才的电话他就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细细回想这段时间以来何嘉的一举一动,其实也有迹可循。

之前从不晚归的人,哪怕家就在本市也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如今宿舍三人却频频在群里收到他不回来的信息。

何嘉唔了一声,还真低着头装作思忖,然后语出惊人。

“是学长。”

语气平静的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饶是三人中最沉稳的赵宗迪听到这句话也有一瞬的石化。

张权咂摸着重复了一遍,“学长?”

尾音七拐八绕,连问号儿都被他表达的淋漓尽致。

不知道何嘉说的是哪个意思,是不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其他意思。

邬小鹏在风中凌乱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嘴里的鹅腿都顾不上啃了。

老天作证,他只是随口一问啊!

本来只想八卦一番的,但现在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何嘉原本也没想着要瞒他们。

他斟酌着用词,目光倒是坦荡,“就是那个意思,我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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