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恂低头看着胸口溢开的血花,还有那泛着紫光的青龙噬魂剑,凌乱的呼吸在空旷的崖边异常清晰。

“你……终究……还是不信我。”

他闭上眼,整个人直直往后仰,跌落了深不见底的幽冥断崖。

第10章

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

“呜——”

像动物在呜咽,又像在哀嚎。

白恂还没感受到坠落至地的碎骨之痛,整个人便因失血过多而彻底昏死……

景伏怒睁着猩红双眼,握着青龙噬魂剑的手止不住颤抖。

“谁动了本帝君的剑?谁!”

他转向身后,声嘶力竭大吼,双眸中迸出来的怒气能将人碎尸万段。

崖边那死囚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姬莲还可怜兮兮地绑在枯木上。

他脸色冻得苍白,求救的声音已经无比虚弱。

景伏步步朝姬莲走去,一把将她身上的绑绳削断,随即解开了她嘴上的封印。

“殿下……”

姬莲哭啼啼地就想扑到景伏怀中,却被他生生拦住。

“你去看看,他还在不在……”

景伏指着白恂坠崖的地方,命令姬莲前去。

这辈子,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懦弱过,连亲眼去证实一个真相的勇气都没有。

姬莲脸色白得不能再白,她瘫软着两腿倒在地上,死死抱着他的腿。

“殿下,莲儿又冷又怕,你抱抱莲儿……”

她浑身哆嗦,眼底透着惊恐和怯意。

她才不要去那幽冥断崖边,也不想去看白恂的尸体是不是已经魂飞魄散!

正在这时,后方又传来了一阵噪杂的脚步声,景伏的御前天将卢焱将军带着大队天兵赶了过来。

“殿下!

刚有个从仙牢逃出的死囚往西边跑,被我们处决了!”

卢焱将军敬了个军礼,严肃禀告。

景伏的瞳孔骤然一缩,一个反手猛地给了卢焱将军一掌。

“混账!

本帝君让你毙了吗?”

他这一掌用了猛力,甩得卢焱将军撞倒了好几株枯木,口吐鲜血。

“距离太远没法精确捕捉,只能先处决后追尸,还请殿下赎罪!”

卢焱将军跪了下来,平静开口。

景伏深吸一口气,终是微微收敛了情绪。

他看着崖边那摊血迹正在雪水的掩盖下越来越淡,心底的空荡范围就越来越宽。

“你带姬侧妃回去,然后准备一队汗血飞马和敢死天兵用法器护体,骑马去幽冥断崖底下……找到他。”

景伏声音透着一丝颓败。

姬莲抽噎着不敢拒绝,卢焱将军也只能照做。

当断崖边只剩景伏一人,他踉跄着朝那摊血迹走去,每一步都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崖下云雾环绕,陡峭狭窄,看不到一点点有关白恂的痕迹。

那个人,真的掉下去了吗?

是生……是死……

“恂儿……”

景伏的心底缺了一个口子,冰凉刺骨的寒风从那个口子吹进胸腔,将他浑身的血液凝固住。

他拔剑指向他,只是想要他冷静,可他并没往前挥剑。

那死囚不是白恂一边的吗?为什么要趁自己不备偷使法力用青龙噬魂剑伤他?

还让他跌落幽冥断崖,入了那蛮荒之地……

景伏头痛欲裂,连对着崖底歇斯底里喊出白恂名字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景伏跪在地上,用仙术将地面那摊血迹轻轻聚拢于掌心。

过往和白恂相处过的点点滴滴一帧帧在脑海中跳跃,他们欢声笑语的画面从来没有像此刻这么清晰。

或许世间有这样一种离别,猝不及防到让人束手无策,却又让你清楚地意识到,你已经永远失去他了……

“为什么不要我了?你的一生就这么短……不是说好要陪我上穷碧落下黄泉吗?为什么要食言……”

景伏痛苦掩面,双肩急剧起伏。

“呲——!”

长矛刺入血肉声。

景伏身子猛地一僵,锋利的矛尖从后背穿透他的胸腔。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去:“你……”

第11章

那握矛之人步步朝景伏走来,黝黑的矛身红光忽闪忽现。

“想不到吧?”

男人沙哑着嗓子,眼眸中尽是得意兴奋之笑。

“你……不是被处决了吗?”

景伏吐了一口血,怒瞪此人。

这个人便是之前站在白恂身边的死囚,也是暗中动了青龙噬魂剑,害他坠崖之人。

“被处决的是我兄弟,我这不是看帝君和君主情深义重,特意让你们两夫生不同衾死同穴!”

死囚阴冷一笑,抬脚就要将景伏踹下幽冥断崖。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景伏迅速拿出腰际的雷鞭精准朝死囚甩去!

“啊!”

死囚痛得咧嘴一叫,手中的长矛也滑落至地。

景伏指尖一转,用仙术将那长矛毁成灰烬,然后用雷鞭将死囚捆绑禁锢在地,再用噬魂剑直指向他脖子。

“饶命,帝君饶命……”

死囚脸色一白,瞬间失了锐气。

“为什么要杀他?”

景伏抬脚踩着死囚的胸膛,神情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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