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淡淡地抽回视线,“我知道。”

加达一蹦三尺高,“那你还坐的住!”

加达气急攻心,他的几个弟弟妹妹,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除了舒月,都去世了。

部落里有传闻,说他这一支血脉,注定全部横死。

身为蛊师,本身就多少迷信。

加达年纪大了,对“横死”

这个诅咒,十分地恐惧。

如果他和舒月都能颐养天年……

这个诅咒就会不攻自破。

可是现在,舒月被抓了!

她如果不能服药,顶多支撑几年,就会毒发身亡。

舒月被警方抓住,那兄妹俩就天人永隔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还能对抗横死的命运吗?

加达浑身发抖,江衍却是云淡风轻。

“我为什么坐不住,难道你想让我去劫狱?”

江衍的声音带着嘲弄,“不能得罪警方,可是你们一直告诫我的。”

“可是……”

加达气急败坏,“舒月可是因为你的事,才被抓的!

如果不是你一定想把黎漾带来,她也不会出事!”

江衍漫不经心地摸着手腕上的银手链,“你搞清楚,我和她是银货两讫的买卖。”

“她帮我办这件事,可是拿了五百万的报酬的。”

“事没办成,钱我也拿不回来。”

“怎么她倒成了受害者了,难道受害者不是我吗?”

加达用手指着他,“几百万而已……我妹妹的命难道就值几百万吗?”

“我不管,反正你要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加达气得口不择言,“否则,否则……”

江衍眼中冰霜密布,忽然,他的手抬起,像是变魔术般,一支粗大的鞭子出现在他手中。

他拿着鞭子,毫不留情地向加达抽去!

加达吓了一跳,急忙闪躲。

但是鞭尾到底抽到了他身上。

他发出一声惨叫,又惊又怒地向身上看去,衣服已经出现了一条血痕。

“你敢打我?”

“少爷怎么就不能打你,加达,你真是作威作福习惯了,忘了谁才是部落里的王。”

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她正是黎漾进的那家服装店的主人。

此刻她的脸上,半分在服装店的低调谦逊都没有,她尖酸地道:“都是去给少爷办事的,怎么我好好地回来了?”

“下人把主子的事办砸了,反过来怪主子,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我老婆子还是第一次见。”

加达怒道:“阿木,你真是睁眼说瞎话,你在这件事里的角色多么安全,要是也被抓才是见鬼。”

阿木耸耸肩,“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容易?你以为我前期调研这么久,精准拿捏黎小姐的喜好,保证她能进我的店,是容易的事吗?”

她摇着手里的羽扇,“我这叫会动脑子,懂吗?”

加达脸色铁青,“你这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

阿木惊奇地道:“我怎么能是和你作对,我只是站在少爷这一边罢了。”

“怎么,你要造反吗?”

阿木犀利的一问,让加达半天说不出话来。

片刻,他狠狠一跺脚,拂袖而去。

阿木趁机离间,“少爷,我看加达,肯定会对您有二心的。”

江衍漫不经心,“随便。”

看阿木还想说话,他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睛。

“我要休息了。”

阿木只能道:“那我先走了。”

江衍的嘴角噙着冷笑。

他让舒月去绑架黎漾,其实原本就没想成功。

他只是想借机除掉舒月而已。

自从他回来后,加达和舒月,最碍他的眼,老是想掌控他。

不管他是江衍,还是南楼羽,他都不可能任由别人指挥!

剩下一个加达——

江衍漫不经心地垂下眼眸,他手里有他太多把柄了,随时都能收拾他。

——————

经历过差点被绑架的惊心动魄,黎漾着实担心了一段时间。

但是很奇怪的是,连续半年的时间,她的身边,都很安静。

江衍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从冬到夏,从夏到秋。

约莫过了一年多的时间,祁煜告诉他,因为江衍的案子迟迟没有进展,上面已经决定把他调离这个案子,优先办理其他更加紧急的案件。

“我的上司说,江衍部落的几个高层,都已经被严密监控了,江衍很可能已经逃到了国外。”

“他给你发的那些消息,不过是嘴炮而已,他没办法真的带走你的。”

“他应该……也不会出现了。”

祁煜只说到这里。

但其实,他不相信江衍真的会就此罢手。

但是警力总归是有限的,没有办法永远耗在一个案子上。

听到祁煜说“江衍不会出现了”

,黎漾的心,抖动了一下。

她强行掩饰着情绪,不动声色地道:“好吧,可能这也算最好的结局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黎漾找了一份工作。

距离江衍失踪,过了快两年了。

她总不能一直这样待下去,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这两年间,宋文景偶尔会找她,不过都是为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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