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环点点头去了,很快拿了东西回来。

柳依依浑身湿淋淋的,脸白的像死人,眼神却很坚定。

她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这是当年周家给我的定礼,你拿回去”

“既然是退婚,那就退的干干净净”

把玉佩往周秉坤手里一塞,柳依依呼出一口气,歪倒在翠环怀里。

柳家后院顿时乱成一团。

周秉坤捏着玉佩,心里怅然若失。

大哥这事做的不地道,连带着姑姑也埋怨他。

“干什么要你来做这种事,你还是个未婚的毛小子呢”

“周家是没了人吗,大哥大嫂还是这样霸道”

对于周家,周秉坤这个二房的长子,其实就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样。

周老爷子立过规矩,一切财产只传长房,长房长子成亲之后,其余兄弟姐妹都要分出去单过。

虽然周家赫赫扬扬,但是周秉坤还是只能老实走科举。

“叫你多事”

给了自己一巴掌,周秉坤上马离开了小河县。

柳县令正在忙着给女儿请大夫,前院来人了。

马师爷派人来请,说是京城的贵客到了,要柳县令马上去仙客来。

交代好周氏之后,柳县令急匆匆赶往仙客来。

小河村

烧火土事件之后,李春花的行为受到了村民密切关注。

最明显的就是,她现在只要拿上猎刀和背篓出门,身后肯定会有人跟着。

哪怕是去地里割猪草,也有人鬼鬼祟祟藏在暗处偷看。

直到有一天,她家的菜园子里莫名少了很多菜蔬。

看着光秃秃的一块地,李春花怒了。

这些天,她光是收红灯笼就给出去有一两银子,村民们偶尔还会来她这里买点凉粉和果酱,基本都是半卖半送。

烧火土也是同样,她出点子又出力,这些人还是不满足。

“大姐,咱们的菜被人扒了”

小妹看着秃了的菜地,心里止不住的难受。

这些天,大姐忙的脚不沾地,菜地和家里的野猪、兔子,都是她在辛辛苦苦浇水和割草喂的。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破坏,小妹伤心的蹲在地上哭。

村里就是这样,淳朴只是表象,恨你有笑你无才是真相。

事情在家里的两只野猪莫名死了一只之后越发不可收拾。

赵婶站在李家的院子里骂了半天,各种恶毒话不要钱的往外冒,直把李春花听愣了。

农村人没什么别的维权办法,只能靠各种诅咒和精神胜利法,逼的那些魑魅魍魉自己退走。

要是遇到不要脸的,自己就忍不住跳出来和你对骂了。

李春花把疑似中毒死了的野猪装在框子里,和赵婶俩人抬着去找了村长。

村长已经年迈,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儿子儿媳,自己在家含饴弄孙。

看到李春花远远抬来一个竹筐,心里嘀咕起来。

这小丫头又有什么事儿了?

结果,野猪抬到眼前,他才看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这……春花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村长的儿子儿媳都在家,一家人齐齐整整站在院子里,看着李春花和她的野猪。

李春花一句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

“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快拉起来,不可”

赵婶在一边帮着说话:“村长,咱们春花侄女命苦啊,好不容易养个猪,被人给谋害了”

“这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自己没本事,就害别人”

“村长啊,您可要公事公办,这头一回害的是猪,下一次保不齐就是害人了”

看着死去的野猪,村长媳妇一阵心疼。

养的怪好的,都快40斤了,这就白死了。

村长捋了捋胡子,对这件事不置可否,村子里什么情况,他心里约莫有数。

能够干出来这件事的人,不用猜就能知道个差不离。

但是这个小丫头最近太高调了,再不管管,她能尾巴翘到天上去。

“你这无凭无据的,我也不好处理”

“你们且说一说,要怎么办?”

李春花抬眼看着村长,这个老东西看起来慈眉善目,实际上实在和稀泥。

村子里心窄的也就那么几个,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这几天她也观察过了,就是村西李麻子干的。

李麻子的大名叫李保全,因为小时候害过天花,留下来一脸麻子。

按辈分来算,李春花要叫他一声叔叔,两家祖上也能算得上亲戚。

李麻子的爹和李春花的爷爷是表兄弟。

在李家遭难的时候,李麻子装聋作哑,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现在看李春花发达了,又舔着脸上门攀亲戚。

他张口就要李春花把收红灯笼的活儿给他,然后给他抽成,还威胁她要是不给他,以后小河村没人会给她供红灯笼。

李麻子光棍一个,人也懒的出奇,整天在村子里招惹大姑娘小媳妇,人憎狗嫌,比李癞子一家都讨人厌。

他说的话,李春花就当是放屁。

但是架不住也有人看在他们的关系上,会被他吓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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