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昭上仙最终还是没能渡过那场天劫,自那之后消失了两万年,在天界都快将她遗忘时,她又出现了。
阿芜那场雷劫过后,再未见过哪位天族渡天劫时,能引出如此浩大的天雷了。
如今震动天界的天雷再起,该不会是又是熄昭上仙吧…
烛川听见雷动,瞬间睁开了眼,望向熄昭所在山谷。
他皱起眉,玄玉炉是他取出得,灵玉之骨也是他按回得,熄昭如今修为如何,六界中除他外再无人知晓。
他替熄昭推算过时日,待他们在落雷谷受完雷刑,他便带她回狄山,雷劫落下时他可在一旁替她护法。
如今天劫提前了。
他的雷刑尚未罚完不提,雷刑过后修为受损来不及恢慢他可还能护她周全?
行舟站在从云霄殿赶来的炽也身后,沉默不言。
天帝适才进来时一双浅色的眸子看不出情绪,见天帝如此他也不便多言。
天界众神久居天宫之内,习惯了天宫内的平静祥和,如今雷声大作,皆有惊疑。
得知是熄昭在天宫内渡劫引来的天雷后,惊疑不减反增。
熄昭五万年前渡天劫失败却没灰飞烟灭,天界众族不说,却都认为熄昭不过是借上古神族的天生优势,茍延残喘至今罢了。
再度修炼飞升上神只怕是再也不可能的了。
可今日居然还能再度飞升?
天族惊疑之下也只有先等这场雷劫过去再说。
行舟站在炽也身后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知天帝此时在想什么。
只见天帝站了片刻,挥手布下一个结界转身便要离开。
行舟见行礼恭送天帝离开。
炽也走了几步,又在石阶最后一级上停了下来,他背对着行舟,沉吟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若司战上神受完刑罚还欲留在落雷谷中,你便让他留在此处吧。”
“是。”
行舟应下,天帝也不再停留,离开了落雷谷。
落雷谷同诛仙台一样皆是天界司法重地,若无喻令,不得擅入停留。
如今熄昭上仙渡完劫前是无法离开了,但司战上神刑罚结束即可离开,
天帝今日之意是许烛川上神留在此处陪熄昭上仙。
行舟看向师父,师父的天雷震动天宫,天帝一道结界将雷声留在了落雷谷中。
行舟听每一道天雷都觉心惊又担忧,师父要在这样的天雷下直到雷劫结束。
熄昭在天雷之下只觉自己快要碎成齑粉,她唯有拼命运转灵力护住自己。
熄昭在天雷下不知扛过第几日时,觉得有谁靠近了她。
她缓缓睁开眼,是烛川。
他顺势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周身泛起纯白的光,抬手运转灵力欲替她挡过天雷。
纯白的光同银紫色的天雷相撞,烛川发出一声闷哼,片刻后嘴角有血渗出。
“阿烛!”
熄昭轻声叫了他一声,她皱起眉看着烛川有些苍白的脸。
怎会如此?
烛川为她铸起的灵屏丝毫不起作用。
天界众族渡天劫时,并非没有相帮之事。
灵力修为高者,替修为低者铸起灵屏以挡天雷,以便更好的渡过天劫。
可为何他今日替熄昭铸起的灵屏却被生生挡了回来
熄昭见他还要再试,出声阻止道
“罢了,阿烛。”
“五万前我所渡雷劫就异响非常如今还是如此。
是我所渡劫数,与天界其他天族有些不同,若无法铸灵屏也不用勉强。”
烛川沉默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小昭,若不再试几次,我不会甘心心的。”
说罢,又试图将熄昭笼在他的白光之下。
同上一次铸灵屏时没有丝毫不同,灵屏不起丝毫作用。
一声巨响过后,熄昭看见的是烛川更加苍白的脸。
烛川擦去嘴角的血,又再度运转灵力铸起灵屏。
如此反复几次仍和最初时一样,烛川所铸的灵屏不起丝毫作用。
他单手撑在地上,大口喘息,低声喃道,
“为何..”
“为何不能…”
“阿烛。”
熄昭明净的眼睛看向他,
“只要留在我身边就好。”
明丽的面容神情温和带着安抚看向他。
屡次铸屏不成带来的一丝焦躁在看向熄昭的那一瞬间全都散去了。
他轻轻点了点头,道,
“好。”
五十一
行舟是第六十四日来行刑山谷前的石阶了,自熄昭渡天劫以来,他每日都回来石阶之上看她。
今日是第六十四日。
他知道师父上一次的雷劫只到第六十四日就停了,不知如今这场雷劫会不会在今日停止。
落雷响了六十四日,行舟看着熄昭一日比一日痛苦,明丽的面容一日比一日苍白,却依旧笔挺如松的坐在落雷下。
司战上神,受刑结束那日便从自己的落雷台走向了熄昭的落雷台旁,那之后就一直留在行刑山谷中。
守在熄昭身旁片到未曾离去,一同听了六十四日的雷声。
雷声并没有像行舟所想的那样停在第六十四日,六十五日雷声爆烈而来,比前六十四日还要凶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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