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时瓒也没有恼意,他的手指碰过去她的唇畔,目光柔和了下来,另一只手一下一下顺着对方的头发,连语气也带上求人的意味。
“师姐,求求你。”
他伏低做小,几乎是有有求必应,如果不是脚上明晃晃的链子,反而叫人觉得辛晚才是那个强迫的人。
在为难了徐时瓒很久之后,辛晚终于愿意勉强试试,她动唇:“给我吧。”
徐时瓒伸手,碰到发冷的碗壁,却没有马上递过去:“冷了,我再去取一碗。”
“冷了一样能喝。”
辛晚抢过来,试探了下,确认是补药,里面没有掺什么不该掺的。
她抿了一口,被苦到,下意识转头想找个地方吐,对上徐时瓒的目光。
他盯着那碗汤药,目光神色不辨,想纠结又想祈使。
是一个叫辛晚看了会不由得震几下的神情。
迟疑之间,汤药顺着喉管吞咽了下去,徐时瓒终于跟着呼吸了出来,他眼睫不安地颤着,像振翅的蝶。
辛晚再三确认了,补药确实是好的啊。
“我接着喝了?”
辛晚试探地开口,看他点点头,干脆猛得将整碗灌了下去。
汤药发酸发苦,混合在一起是一种难言的味道,仿佛直冲天灵感,辛晚要很用力地咬住下唇才能控制住自己不吐出来。
生气归生气,好歹是徐时瓒熬了很久的。
她这么说服自己,却还是有一点汤药从唇角溢出来。
辛晚下意识去找帕子。
结果唇畔就被人衔住了。
徐时瓒很轻地将她的唇角舔舐干净,手指上下顺着她的后颈,叫人将补汤顺顺利利地吞咽下去。
辛晚嘴里全是汤药味,记得怕徐时瓒嫌苦,将嘴闭得严严实实,不愿意张开。
徐时瓒不小心舔到她自己咬破的下唇,下唇唇面薄薄的一层皮肤已经被咬破。
舔舐的时候有些痛,但可能是因为对象是徐时瓒,那痛觉好像幻化成叫人头脑迟钝的快感传上脑子。
辛晚呜咽出声,看到自己唇上的血被徐时瓒一点点的舔舐干净,她的口腔里有浓郁的苦涩的味道,混杂着一点叫人熟悉的血腥味。
辛晚看着他很诚恳地将伤口舔舐干净后,又用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将伤口轻轻碰上,确认那个地方不会出血了才松一口气。
他静静地望进辛晚的眼,叫她一时之间头脑发懵,心跳加速,只能怔怔看着他望着自己带血的手指。
他好像败下阵来似的,又仿佛终于取得了胜利。
将手指亮给她看,看起来实在像求表扬。
“看,不出血了。”
第67章良药
和徐时瓒亲吻是在很考验呼吸能力,他的吻总是来势汹汹,伴随着一张漂亮得脸,叫人莫名其妙就落入陷进,逐渐被人掠夺了气息,到后面只能扣着人的肩膀,半软在对方怀里,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回应。
辛晚轻微的喘息,能听到自己跳得很快的心脏和数不清几个拍子的紊乱呼吸。
她顺着他的视线舔舐了下自己唇。
伤口隐隐作痛,舔舐的时候能碰到一点润泽。
想到润泽的来源,她跟着抿了下唇,直到唇瓣被徐时瓒用手轻微得拨了一下。
“会出血的。”
他垂下眼,一瞬不瞬地望着那道伤处,纠正她的行为。
辛晚反应慢半拍的“哦”
了一声,张了下嘴,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徐时瓒凑过去,额头和她紧密地贴在一起,感受对方源源不断的暖意。
两人此刻难得的温存,像是蛰伏在海面下翻涌的暗浪。
辛晚安抚地抬头,又蹭蹭他的头发。
“徐时瓒,我想出去。”
她说。
手掌下的人忽然一顿,徐时瓒微不可查地停顿住了动作,下一瞬,他侧过头来,把自己的下巴放进辛晚手里。
下巴亲昵地蹭蹭对方的掌心。
辛晚手指轻微屈了下,指尖碰到他的下颌线,这才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他真的瘦了很多。
“不要。”
徐时瓒的声音低低的,呼出的热气洒到她手心,连语气也跟撒娇似的。
辛晚把人两颊的肉挤在一起。
挤不到多少,他实在太瘦了,叫辛晚能碰到他的骨头,她于是嘴比脑子快:“怎么瘦了这么多?”
徐时瓒怔忪不过片刻,大概是自己也想不到辛晚这么轻而易举地就将出去的话题揭过了。
但他很快地接了话——避免辛晚又将话题引回“出去”
上。
“……颉庞太笨了,凡事都要我操心。”
他说话的动静很轻,言语似乎也只是从嘴里含糊地出来,很像回家找靠山告状的孩童。
辛晚没忍住弯了下嘴角。
徐时瓒太久没看到她笑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额头靠上去:“再笑一下。”
哈?
辛晚不解并且迷茫,低头看他:“什么意思?”
徐时瓒没有解释,他腾出手,两只手指勾住对方嘴角两侧,轻轻向上提了下,让她得以露出一个笑。
“幼稚鬼。”
辛晚皮笑肉不笑,干巴巴地评论。
幼稚鬼没反驳,他复而戳戳对方的陷下去的脸颊肉,很认真地研究着。
辛晚叹了口气,由着他上下其手。
*
魔域里见不到除了雪以外的景象——起码辛晚没见过,虽然天天都有雪,可是屋子里却跟春日一样,暖洋洋的,倒是一点也没有寒意。
桌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角落里也摆着许多新奇的玩意,看起来是真的有在把屋子里的人当小孩养。
辛晚不知道别人伏低做小时是怎么样的,但徐时瓒这样时几乎有求必应,无一不熨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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