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御史大?人居然还是个忠臣么?
短短几年上位的孔承安手里并不干净,他虽然被人称为?仁善,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的仁善,真正的仁善做不了大?官。
师钰听了他这话,只?是加重?了威压。
他释放了一丝威压,在孔承安看来,却宛如泰山压顶一般,叫他跌倒在地,几乎无法呼吸。
这一瞬间,这位在师钰看来实在有些?弱小的御史大?人终于没忍住,咳出?了一大?口血来。
他颇为?俊秀清雅的面容上顿时?变得有些?苍白。
“说吧。”
那道声音没有再过多的话语,仿佛是个十分沉默寡言的人。
但?是这样给他一棍子,再这样平静命令,却好似一种侮辱。
这位御史大?人的内心颇为?敏感。
这举动就好像在对他说,我打你一棍子,你现在该告诉我了吧。
因为?知道他不可能再承受更?多的刑罚了。
他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这忠诚也浅薄得可怜。
第49章
罗纱如意,这本是皇室之物,但是此间辛秘少有人知,这罗纱如意后来却?被荀氏窃取,天?子知此事却?不敢言语,只当作不知,此事也可见荀氏权势之盛。
世家与王室共治天下,而近些年来王权羸弱,世家之中荀氏一家独大,这天?下之事竟快要成为荀氏一言而决之了!
就?连这王室的珍宝被荀氏所窃,天?子知道了也只是唯唯诺诺不敢言语罢了。
所以王室还?依旧发布皇榜命人去搜寻罗纱如意,只当作自己真不知晓此宝物已被荀氏窃取了。
不过为王室遮羞罢了。
御史?监察天?下事,这样的辛秘自然也没能逃过这位当朝新贵孔承安孔大人的眼睛。
此时这位神仙询问此事,孔承安虽然心下不快却?还?是细细将这事禀告了出?来。
那白衣人听闻此事后不发一言,孔承安心下闪过数个念头,却?终究为这人威势所逼迫,不敢真的去做。
“现如今那柄如意所在何处?”
孔承安连忙垂眼不敢去再去窥探什么。
“为荀氏在阴山的分支所藏匿。”
那白衣人听此沉思?了一下,而后只见他只手一捻,做了个法印,再张开手,一朵青莲自他掌心而升。
白光之下,瓣瓣莲花绽开,幽幽莲香随风而来。
孔承安依旧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却?能看?见那人的动作。
只见在一片耀目的白光之中,那人就?仿佛拢在柔光和轻纱之中,他伸手在莲花上拨弄了几?下,点点金光从天?边洒下。
孔承安此刻还?有些茫然不知。
但?亲眼目睹这等奇妙的场景,让他有一刻恍然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奥的境界。
他心中闭塞已久的境界竟在这一刻莫名松动了。
青莲弄雨,化雨成金。
传闻从前有位青莲道人,曾创此术法,沐浴此雨可?以清心养气,聚气养神。
孔承安心中虽有疑惑却?也知道这是这人赐予他的一场机缘。
这场机缘说?大不算大,这雨胜在正?是他这是所需要的。
孔承安稍稍回神后便立即俯首行礼,对上方那看?不清面容的白衣人作了个揖。
“多谢尊者?,小生实在不知该禀谢。”
他如今这态度更比方才谦卑了。
那白衣人道:“阴山荀氏有一位姓魏的掌事,你?替我找到那人,这便是酬金。”
荀氏发展至今,除了在都城的荀氏主家之外也有了许多的分支,这阴山荀氏便是这些分支之中势力最强的一家,荀氏为了控制这些分支,会往下派一位管事对分支中的诸多事物进行管理,同样也是监察。
那柄如意被藏在了阴山荀氏分□□里,若说?谁最清楚,定然非这位主家派来的魏管事莫属了。
但?是这位主家派的管事却?一般只会隐匿在暗处,不会明着出?现,也有在暗中监察的意思?,就?连阴山荀氏主事的人大概都不知道自家那些管事里谁是主家派下来的管事。
孔承安听了这话之后心下暗惊这人竟对荀氏如此了解,毕竟世间人能说?得出?荀氏有几?个分支,但?却?鲜少有人知道荀氏内部的这些道道,这人却?能准确说?出?那位管事的姓,可?见确实是对荀氏十分了解。
事到如今,孔承安也再没什么犹豫了。
他只得称是了。
他又复行了一礼,心中猜测这人的身份,
那白衣人也不再多言,只见一阵清风拂去,白衣人的身影也从孔承安眼前消失了。
这时,孔承安只觉心中一沁,好似盛夏有人从他头顶浇了一盆冰水。
他浑身打个了激灵。
刹那间,耀眼的阳光刺入他的双眼,香炉内的青烟袅袅升起。
午后外边的树上响过几?声清脆的鸟鸣。
孔承安揉了揉方才趴在桌子上有些酸麻的胳膊。
他起身,四周已无一人。
只余桌上留有一小片燃了一半的金箔。
孔承安上前拾起了那片残余的金箔,他看?着自己的手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师钰选择同孔承安合作原因也很简单。
御史?监察天?下事,若说?这世间最大的情报部门是谁,那就?是御史?阁了,御史?大臣这本是监察百官向上纳谏的岗位,到了本朝,世家势大,朝中大臣也多为世家党羽,沆瀣一气,而天?子势弱,御史?这个隶属天?子监察百官的岗位,却?根本无法靠天?子的权势去镇压百官的气焰,更别提真的去监察百官了,于是这御史?大臣也就?渐渐沦为了搜集情报的部门,有监察之名却?无监察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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