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被图案占了大半,能写的地方虽然少了点,但都被洋洋洒洒写满了。

纸张的背面还有一段简谱,手写的记得很凌乱,但傅子晔认自己的曲子毫无障碍,一眼就看出来这是自己这阵子发给老陈的东西。

他坐在教室里盯着这张纸看了半天,然后被一阵敲门声惊得回过神来。

“我有东西落这了,”

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我来拿东西。”

“哦,好的,”

傅子晔站起来,发现来人正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看,于是便把自己手里的信纸递了出去,“是这个吗?”

来的人愣了一下,然后从善如流地接了过来。

“写得挺好的。”

傅子晔上下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人,“上午的音乐课是加人了吗?我好像之前没见过你。”

“不是,我是下午表演课的。

我们最近也用这个教室。”

“表演课吗?”

傅子晔显然有些惊讶。

“对。”

来人盯着傅子晔看了好几眼,然后确认般问道,“你是傅子晔吗?”

傅子晔点点头。

“我早上意外听到的,”

来的人把信纸在手里翻看了一下,然后语气很温柔地说,“觉得很好听就记下来了。

然后顺手写了些自己的感想。”

“是吗?”

傅子晔有些意外,但旋即又想到有的人唱演不分家,也没那么意外了。

他其实能感觉到信纸上的内容不是原作者想写的全部,应该还有些未尽之言,但因为篇幅原因没有写全。

“这首曲子是我写的。

你之后还有什么想法可以找我聊聊看。”

傅子晔拿起手机,似乎是想加一下他的联系方式,“嗯……你叫什么名字?”

“好的,没问题。”

来人把信纸折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对傅子晔咧开一个笑脸,“我叫方云新。”

【作者有话说】

是的,是小邱丢的

是的,有小偷

第0017章入戏

林宫民最后选择放弃女主的时候,表现得很平静。

他虽然心里早就对男女主的关系有了些了解,但仍旧执迷不悟地追求了一段时间。

直到有天他结束工作后到写字楼去看望加班的女主,看到男女主为了同一个项目吵吵嚷嚷地奋斗到了深夜。

他们说得是他听不懂的话,讨论得是他无法插手的事情。

林宫民听着听着,然后有些醒悟般地笑了。

他把自己手里的花放在了前台,联系助理给自己的两位好友送去了夜宵。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他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在经纪人的催促下很快地钻进了自己的保姆车里。

车窗外万家灯火流光溢彩,经纪人坐在前座,絮絮叨叨念着他这段时间落下的工作进度。

林宫民没有说话,盯着窗户上映出的自己眼波流转。

一直如此而已,他只是重新回到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罢了。

……

“我感觉林宫民好可怜。”

下了戏的邱澄站在休息区,吹了好久的冷风才平复心情。

季然坐在他的旁边偷吃夜宵,这会儿正被他有感而发的话噎了一下。

“怎么感慨得这么突然?”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理解自己的人,但那个人却喜欢自己最好的朋友。”

邱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叹了口气,“这样不是一次性失去了两个很重要的人吗?”

说完他有些悲愤地看向季然,刚下戏的他目前处于一个完全迁怒的状态,满眼都写着“把他老婆还来”

“干嘛啦。”

季然嘴里东西堪堪才咽下去,“这一开始就是我老婆啊。”

“这我知道啦。”

但知道和感受又是两回事。

邱澄觉得自己心里堵堵的。

林宫民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理解自己的人,以为那个人可以来到自己的世界里。

结果发现她不仅有自己的世界,而且在那个世界里有真正可以共同战斗共担痛苦共享喜悦的人。

和先来后到没有关系。

他和女主只是除了灵魂有共鸣的那一瞬间外哪里都不合适,错的人在任何时间相遇都是错的。

但是自古以来让人最伤心的还是从有到无,希望破灭的一刻比从头到尾都没有希望要痛苦得多。

邱澄觉得自己真的像人格分裂似的割裂开来。

他的心有一部分作为林宫民在体验角色的感情,他从悲伤走向释然,到最后消解自己的情绪重新往前看;而另一部分的心则代表他自己,他感觉到有一些疼痛,他因为林宫民的悲伤而产生的疼痛。

“你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季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盯着邱澄不太好的脸色看了半天——他以前没见过自己这个好弟弟这副样子。

邱澄挠挠头,吐出一口气:“是的。”

“不过,男二不是就是这样子吗?”

季然看他,试图疏导他情绪,“你之前演过不少这种吧,好像出来的还挺快的。”

“林宫民不太一样。”

邱澄剖析自己道,“但也可能是这次我比较用心在演吧,因为压力比较大所以投入了比较多的心力。

我以前演戏的时候没有想过这么多的。”

季然沉默了一会儿。

入戏出戏这种事情是演员一生的课题。

季然记得自己第一次很用心揣摩的角色也给自己带来了很大影响,他和角色共同悲喜,连带着对所有对手演员都很有感情。

那是他出戏最为艰难的一次。

不过后来戏演多了成了老油子,也自己找到门道了。

“如果是第一次这样的话,入戏太深也可以理解的。”

“入戏太深吗?”

邱澄认真地思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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