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事了。”

“阿衍,阿衍,我害怕。”

女人抓着他的手,细白的指甲深深的嵌在他的肉里。

宿璟舟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不怕,他已经走了,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你是阿衍吗?”

向晚眸子里是满满的眼泪。

“是。”

宿璟舟的声音低哑干涩,“我是阿衍。”

“阿衍。”

向晚抱着少年单薄的身躯,“妈妈好想你。”

“我,刚刚好害怕。”

“剪刀,流了好多血。”

“我不喜欢那样。”

“嗯,没事的,以后,以后都不会了。”

宿璟舟好似喃喃低语道。

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了,该死的人不死,活着的人怎么能舒服呢。

一声声的阿衍,在明知不是自己的情况下,宿璟舟还是挡在向晚的身前,替她扛下宿慈生一次又一次的怒火。

宿慈生废了,他变得喜怒无常,他没有弄死向晚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要报复。

宿璟舟看着向晚身上的鞭痕,他想得快一点,得再快一点。

但他没有想到,还是来不及了。

那一天,向晚还牵着他的手,尽管嘴角带着伤,但她很开心,眉眼弯弯的。

“阿衍,妈妈教你跳舞好不好?”

“我会跳很多舞。”

宿璟舟看着她带着鞭痕的腿,扶着她坐在床上,“以后再教吧。”

向晚点了点头,“阿衍真乖。”

宿璟舟的心微微一刺,他不是阿衍,这个爱不属于他,他避开向晚温柔的眸子,沉默着回到小院。

他看着眼前的书,这些都没有用,这一年他只有十五岁,救不了想救的人。

后来,一向阴沉沉的宿慈生匆匆忙忙赶回家,冲上二楼,他近乎癫狂地将向晚拖到地上。

双目赤红,他紧抓着向晚的衣领,“你说实话,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还活着?”

“你是不是把他送走了?”

向晚竭力恐惧地挣扎着,“我,放开我。”

“阿衍,阿衍。”

“阿衍。”

她抽泣着,颤抖着。

宿慈生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贱人。”

他颤抖的手拿出一张照片,一双有着漂亮桃花眼的少年笑得分外灿烂。

旁边是另一个略微高一头的少年,搭着他的肩,两人穿着制服,好似是在毕业典礼的聚会上。

“这才是阿衍。”

“这就是我的阿衍。”

宿慈生仰天笑着,苍天有眼,他宿慈生的儿子还活着。

他已经找到了人,他的儿子很快就会回来的,他匆匆地出门去,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的儿子。

向晚一脸愣怔地看着地上的照片,她捡了起来,紧紧盯着照片上的人。

这才是她的阿衍吗?

向晚昏昏沉沉的脑子突然变得清醒起来,她的指尖触及到照片上少年的脸,轻柔的摩挲着。

门被突然推开,宿璟舟微微喘着粗气冲了进来,蹲下身扶着瘫坐在地上的人,“没事吧?”

向晚摇了摇头,目光愣怔地看着他,这不是他的阿衍,和照片上的不一样。

她缓缓出声道:“你真的是阿衍吗?”

宿璟舟一愣,垂眸看到她手上的照片,那个和他有些相像的少年。

他笑得好开心,原来发自内心的笑是这样的。

原来假的东西再怎么伪装都不会是真的。

他缓缓道:“不是。”

“我才不是什么阿衍。”

宿璟舟松开手,猛地站了起来。

他转身要走,却被人拉住了手腕。

向晚抬眸疑惑地看着他,她的头微微泛着疼,模糊记得,她的阿衍被送走了,有人会照顾好他,他自由了。

“不是阿衍,那你是谁?”

向晚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我没有名字。”

向晚轻柔的拥抱着他,抚了抚他的后背,一滴泪顺着脸颊划了下来,打在照片上。

她莫名觉得眼前的少年,和阿衍很像的少年也很难过。

她说:“那我可以叫你小舟吗?”

“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我想让阿衍自由,你也自由好不好?”

第29章油菜花田

向晚缓缓摩挲着宿璟舟的脸,很像,真的很像她的阿衍。

但不是,她可能再也见不到她的孩子了。

她的眸子里是朦胧的水汽,带着铺天盖地的悲伤,好似暗夜里的最后一丝残光,逐渐黯淡。

宿璟舟的心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比任何时候都要难过。

他想说,你不要伤心了,我会带你见你的阿衍的,你再等等,等我长大。

清醒只是片刻的,很快向晚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她又是那个心心念念着阿衍的阿晚,小舟仿佛从未出现过。

宿璟舟不知道向晚会不会记得小舟,但他却默默记在心里。

后来,向晚彻底疯了,她的梦,她唯一的祈愿被宿慈生残忍的打破了。

他绑架了向衍,向衍含着泪哭泣的视频被宿慈生拿给向晚看。

“阿晚,你看这是我们的儿子。”

“他要回来了。”

“我会把整个宿家都给他,但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看到他。”

“你只配做一个没有人知道的禁脔,一辈子被关在小楼里。”

“这是对你的惩罚,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离开我这么多年。”

向晚崩溃的怒吼着,哭喊着,没有人知道知道这一刻的她是否清醒着。

宿慈生离开了别墅,他要亲自将人接回来。

而向晚自杀了,她拿着墙上裱画的铁架,硬生生将手腕磨到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润湿白色的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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