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中冒出一人捧着厚厚的托盘靠近,无数封书信展露在诸位大人眼前。
无人知晓章大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惧。
与此同时
被迫上阵的贾琏凭借着自己人在灾民中打配合,很快便得了灾民的拥护,带着人按着留下的标记前行。
眼看入城门,贾琏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灾民,不得不再度提醒。
“大家记住了,挂了白灯笼的都是给你们的赈灾粮,进去扛上粮食便出城,没挂的万万不能动。”
“大人,俺们都记得咧。”
看着城门口白旗晃动两下,贾琏做个冲锋手势。
空无一人的街道瞬间被灾民填满,只要瞧见白灯笼,便有无数灾民涌入。
被打破门的小厮开口呵道:“你们、这些灾民作甚,不,不要抢,我家老爷可是苏大人家下人。”
早已饿红眼的灾民瞧见粮食,哪里还听的进这种警告,扛着粮食便跑,拉扯间袋子落地,圆滚滚的谷子散落一地。
金黄的颜色刺激着在场每一个人,有人虔诚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呜呜说着有救了。
更有跪地捧着一把哭红了眼,“娘啊,咱有粮食了,你咋不再等等。”
气愤被灾民冲破的小厮喊来家丁,甚至嚷着要报官。
暗中相帮的人抹一把脸,高声道:“乡亲们还等着咱得粮食活命,正事要紧。”
刚还哭嚎的人起身,一面护着扛粮食队伍撤离,一面抄起东西就往前来阻挠的人身上打砸。
“没心肝的畜生,明明有粮食却不拿出来,还我伢子!”
每一声的血泪背后都是沉甸甸的人命,却在那看门的口中比草还贱。
提心吊胆一路的贾琏听得暗骂一句,杀千刀的,抄起家伙跟着一块冲。
完成自己任务的小少年循着声音赶来时,贾琏正将手中木棍舞的密不透风,满嘴的仙人祖宗。
“呦,琏二爷不愧是荣国公嫡孙啊!”
早被感染的贾琏头也不回,哪里有功夫斗嘴打趣,“还不快来帮忙。”
“咱的任务是粮食,不是打架。”
小少年嘴上如此说,身子很诚实的将几个家丁放倒,指挥着剩下人撤离,“还剩几处?”
被问懵的贾琏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最后一处了。”
说罢,他见小少年从怀中掏出一物,而后拉响。
一道蓝光冲天而起。
“还没蠢到家,走吧,咱的活可没干完呢。”
说着,小少年推一把贾琏追赶已经看不到人影的灾民。
巡抚衙门内,胤禛自顾斟一杯酒水,“诸位大人考虑的如何了?”
第059章瘟疫
被‘囚’在此处不能出入的诸位大人恨不能一口吞了胤禛。
见人不答,胤禛再度开口询问。
“你不过光头阿哥,敢囚禁朝廷如此多要员,老夫定要上折子参你!”
气急败坏的骂声中,胤禛泰然自若,“这不是诸位大人同意的接风宴吗?”
“诸位大人莫急。”
胤禛看着诸人青紫、酱红的脸,笑着饮尽杯中酒。
“这些说诸位大人并无开仓放粮赈灾,更是加价倒卖粮食谋取私利的信,胤禛半句不信。”
“对对对,信不得,那些都是诬陷!”
“四阿哥说这么多,不让我等离开,到底什么意思?”
胤禛指一下刚开口的大人,“这位大人问的好。”
“这些传言胤禛自己知道是假的无用,毕竟没有任何记录能证明诸位大人清白,反倒这些都可算做实证。”
“你到底想如何!”
章巡抚咬牙切齿开口。
“章大人这话错了,不是我想如何,是诸位要如何。”
说着,胤禛指着桌前册子。
“诸位大人何时将认捐的银两、粮食拿出,这难题迎刃而解,这接风宴自然也就可散席。”
“你那分明是炸捐!”
“无耻,老臣要告御状!”
“皇上啊,老臣兢兢业业二十载,竟被个阿哥逼得要砸锅卖铁……”
看着划破晴空的蓝色信号弹,胤禛不在与众人扯皮,“是自愿还是诈捐,诸位还是先瞧瞧这个再说吧。”
随着胤禛话一同落下的是数封于京城时被截胡的书信。
刚扯着嗓子恨不能震破房顶的个个安静下来,章巡抚更是无了刚刚的傲气。
“四阿哥,钦差大人,章台认捐白银三十五万两,粮一万石。”
那是信上所言今年要孝敬的数目。
胤禛扫一眼身侧人,“还不快记下,不过这粮食不好运送,还是折成银两便宜,章大人您说呢?”
原本气愤不已的章大人突然笑出声,“四阿哥有令,章台自当遵从。”
对于他笑什么,胤禛心知肚明,也不揭破,转身看向其余人,“诸位大人可有异议?”
在场哪个不是混迹官场多年,即便不理智的听到章大人的笑也明白一二,纷纷摇头道一句没有。
胤禛笑着道:“既然诸位大人如此心系百姓,胤禛深感敬佩,这粮食折算便按照信上所写卖给灾民的价格算吧。”
“四阿哥,你这是,”
刚喊出半句的人看着四阿哥犀利的眼神,瞬间清醒,吞下后半句狮子大开口。
“怎么,这位大人可是有不满?”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与身侧传来的疼痛让人扯出哭笑不得的笑,“不,不敢,您这真是为民着想,下官深感佩服。”
见状,胤禛示意一旁侍卫上前。
早看不惯这些官员作为的侍卫走至章大人跟前,用力扯过印信,拉着章家下人转身离去。
诸位大人也纷纷忍痛交出印信。
有幸陪坐在的富商个个心里懊悔不已,只能打碎牙和着血泪往肚子里吞,主动认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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