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贵妃早就疯了,维持着表面上的冷静,在宫里一直搅浑水,搅得风生水起。

也就在这时,女主穿书来了。

女主是现代一个修文物的研究人员,穿到了新来的秀女身上。

她并不聪慧,甚至有些木讷,长相出众,但是根本不会争宠。

凭借着一张清水出芙蓉的脸留了下来,却一直不主动争宠,反而到处捡破破烂烂的东西。

早在她被留下来封为贵人的时候,贵妃就注意到了女主。

因为这人相貌是这一届留下来的秀女里最出众的。

听说她闭门不出,甚至到处捡破烂。

贵妃一直没相信,总觉得这人是扮猪吃老虎,背地里指不定打着什么主意。

所以她多次召见女主,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第五次。

她看着趴在地上,研究地毯的女主,缓缓吐了一口气。

她确认了,这人是真的愚蠢。

于是贵妃挥挥手,让女主退下了。

她对这人彻底失去了兴趣。

结果女主却对她宫里的地毯和一个破损的玉壶上头了。

于是日日来贵妃宫里送东西,各种补汤,借此来套近乎。

贵妃这会儿正和德妃掐着。

德妃是皇帝登基前,府里的老人了。

在皇帝宠幸贵妃的路上,德妃穿着舞裙故意起舞,把皇帝引走了。

贵妃恼得不行。

女主这个时候来了。

她带着味道难闻的补汤。

贵妃烦得不行,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女主眼睛一亮,说她想修一修那个玉壶。

于是贵妃冷笑着说,“本宫允许你修,若是修不好,自已沉塘吧。”

贵妃其实打心底不信她能修好。

这个玉壶她自已喜欢得紧,有了破损后,便找了许多能工巧匠来,都没能修好。

这世道如此,男人都修不好,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而且坏了的东西,那就说明命里无缘。

坏就坏了吧。

贵妃想起在德妃宫里的皇帝,又看着在灯火下,眯着眼睛的女主。

心里烦得紧。

什么都做不进去。

她只能看着女主。

结果看着看着,她烦躁的心就平静了。

最后,女主修好了那个玉壶。

贵妃看着玉壶,灯火明明灭灭。

她生了一张极其标志的美人面,狐狸眼,眼尾有朱砂痣,唇色殷红。

漆黑的睫毛颤了颤。

她喃喃自语:“真的能修好啊。”

她忽然又想起了年少那段无疾而终的喜欢。

她喜欢了许久的那个少年郎,如今在边关打仗,好几年没有回来了。

上一次回来,还是元宵节。

那人脱了铠甲,换上了锦衣华服,面容不似少年时那般清俊,他常年驻守北边,皮肤被吹得发皱。

他站在大殿里,贵妃坐在高堂上。

隔着台阶。

他客气地喊了一声皇嫂。

贵妃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经抱着她,在她发髻上插簪子的少年郎,如今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喊她皇嫂。

她又想起了自已失去的那两个孩子。

失去了的,真的能弥补吗?

后来,贵妃一直把女主叫来修东西。

她好奇地问女主,是怎么学到这一身本事的?

女主再蠢也不会说自已来自异世。

好在她穿的这个人家里官职比较小,还是与皇城隔了半个地图。

女主搪塞说,家里祖父教得。

贵妃又问了,女人也能学吗?

女主这次认真答:“女人不比男人差。”

即使他们打压她们。

即使世道都是女不如男。

我们也依然要相信,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贵妃愣了许久。

后来她经常去女主的宫里。

……

在女主的开导下,贵妃常年积攒着的郁闷终于释放了出来。

她不再拿有色眼镜看着女主,甚至主动教女主书法和琴艺。

女主后来被皇帝宠幸,位份升得很快。

经历了一系列宫斗后,女主傻人有傻福,又或者说,她性格纯粹,深得皇帝宠爱,又不缺计谋,她的儿子最后当了皇帝。

那个时候贵妃还好好活着。

知道贵妃想出宫,女主主动让贵妃出宫。

女主那时的性格活泼大方了许多,行事上已经很规矩了。

她看着贵妃,叹了口气:“虽然我很想让你留下来,但是你这辈子大概没有好好看过天下吧,出去玩玩吧。”

那时的女主已经是太后了,三十多岁的太后依旧貌美。

她身份尊贵,却从不在贵妃面前称一声“哀家”

贵妃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的时候,眼泪才落了下来。

她从来不喜欢说软话,和女主之间的情谊,面上无须多说。

贵妃脱下了宫服,穿着简单的衣服,她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走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

最后停住了。

宫道尽头,是她那位不再年少的心上人。

他没再喊她皇嫂。

而是一声闺名。

“嘉嘉。”

嗓音沙哑,却仿佛穿越了时空。

她好像又体会到了年少无知时的那份悸动。

贵妃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出阁前,要守着姑娘家的矜持,在闺房里读女史,刺绣,练字,弹琴。

选秀后,又被困在那座皇城里。

如今,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活一次了。

她如愿以偿地扑进了那人的怀里。

第102章见面聊

不知不觉,初词就把剧本看完了。

她手里的这个剧本都是围绕着贵妃来的,对剧里其他很多事情都是一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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