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爱的,爱她的,前世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她现在切实拥有着。

她很知足且珍惜。

夜里,陶鱼裹着小毯子,窝在宋鹤城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至今,她都不敢看宋鹤城。

宋鹤城心情愉悦极了,他爱极了她,体贴着她的羞怯,不去戳穿。

陶鱼玩着宋鹤城修长好看的手,却扁着嘴巴。

她委屈地让宋鹤城赔她那身新做的旗袍,宋鹤城哪里能不应呢。

直直答应配她一整柜,哦不,是一整衣帽间的新旗袍,又讲了许多她爱听的好话,才将人哄好。

陶鱼其实不生气的。

她有着明目张胆的私心。

她喜欢素日里端正沉稳的宋厂长这样耐心地哄她,宠她,爱她。

宋鹤城的宠溺只属于她一人,宋董事长温柔体贴的一面也只有她能看到。

第230章冥冥之中的命运

宋鹤城愿意这样宠溺着陶鱼,待将人哄好,惹她娇娇直笑,他又忍不住吻她。

热恋中的人总是这样,荤素不忌,时刻都想腻在一起。

陶鱼渐渐被吻得七荤八素,她深知宋鹤城若认真了对付她,她每每都是招架不住的。

陶鱼将脸埋进他温暖的颈窝,不让他再吻。

休息了好久。

她声音带着水般,柔得可以。

“鹤城,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男人轻抚她纤细的脊背,黑眸熠亮流光,他低沉说了字“好”

陶鱼有了正色,这个她时刻挂在心里的“故事”

,一挂就挂了十几年。

如今真要说出口,真有人耐心地听她讲,一时却不知该如何起头。

最终还是“我有一个朋友”

,抗下了所有。

陶鱼靠着宋鹤城的胸膛,到底还是决定斟酌着讲。

“是我一个朋友的故事,一个很要好的朋友。”

宋鹤城手指顿了顿,很快他继续轻拍她的背,语气默契柔和。

“嗯,慢慢说,我在听。”

陶鱼弯起嘴角,带着清浅的笑。

“很久以前,在她五六岁的时候,或许更小,具体年纪记不大清了。

那时她的父母分开了,各自组建了家庭。”

“她就成了多余的那个,是拖油瓶。”

“她开始寄人篱下,东家住一周,西家住半月,没个安定。”

陶鱼停了停才继续。

“她性子也不好,乖张又冷漠,不爱说话,自然到哪儿都不讨人喜欢。”

“可那时她年纪真的太小,对于突变的家庭,互相踢皮球的父母,五六岁的孩子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她说得平静,宛若真的只是别人的故事。

“她运气很差,父母至亲都不要她,周遭的人对她也不好,常常有孩子欺负她,如果她反击,就会被关进阴暗狭小的杂物间。”

“有时是一天,有时是两三天。”

"

有时会记得给她送饭,如果没人记得她,就得饿一整天。

"

陶鱼脸色的笑变淡,她扯了扯宋鹤城的扣子,调侃道

“像不像在养小猫小狗?不听话就关起来,饿着她。”

宋鹤城气息滞了滞,他即刻握住了陶鱼的手,良久才答。

“不是小猫小狗.....”

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是疼的,任何语言都是苍白。

“不是她的错......”

重新说起过往,陶鱼好像没那么痛了,她继续细细地说着。

“后来许是被这样关着,常常被人欺负,生活条件不好,无人同她好好交流”

“这个孩子慢慢出现了心里问题,她变得更加阴郁沉默,像个怪胎,也许算是儿童自闭症的一种,或是重度抑郁症。”

“但谁又在乎呢,没人注意她,更别说带她去看医生,好好辅导她了。”

陶鱼慢慢陷入回忆,语调变得悠长。

“可人总要活下去啊,哪怕被全世界的人放弃,她也只能活下去。”

然后细细碎碎,陶鱼将她那位“朋友”

如何长大都说了出来。

从她小学的寄宿生活,暑假到处寄住,到上初中偷偷出去打工攒钱。

再到高一父母就不再给钱,她没去要,靠自己边工边读考上大学......

那段日子很穷很拮据,其实是有些苦的。

陶鱼告诉宋鹤城,她的那位“朋友”

也很喜欢吃甜食。

也许是生活太苦,太孤单,她嗜甜。

每年大年夜,别人和和乐乐一大家子团聚,吃着热腾腾的年夜饭。

她也不差的,她会买上一个蛋糕,一兜子的糖,自己一个人大口地吃。

好像嘴里吃得甜些,日子也就不那么苦了。

陶鱼的这个“故事”

,也讲了那段尘封已久的图钉往事。

她字字未说自己,且只说是“朋友”

说曾经有一个人给了她一块麦芽糖,给了她一件外套,鼓励她好好活下去,承诺她未来一定会有人在等着爱她。

就是那人的承诺是她的信仰,支撑她好好长大,在许许多多孤寂的夜里,她也会总是想起他.....

说到那个人时,陶鱼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宋鹤城说的。

但很多事情她自己都无法解释,比如穿越,比如为什么童年的时候会在这个房子外遇到宋鹤城。

关于这些,陶鱼都无法解释。

所以她只说是“朋友的故事”

,说到那人时,她眼眸明亮,隐去了很多细节。

她没说童年看到宋鹤城消失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也没说宋鹤城曾经留给自己的那句话。

陶鱼有着私。

宋鹤城遇见她的事情还未发生,她害怕因自己的多言改变了未来将会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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