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鱼漠然,背对着宋鹤城,她平静的外表下依然有些生气。
她气宋鹤城,也气自己。
她又变回了那别别扭扭的模样,皱巴巴的,满是锐角。
宋鹤城从后拥住她,盖的是同一床被子。
见怀里的小人儿,绷紧脊背,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宋鹤城埋首在她颈侧,低磁的声线扰着她的耳窝,微痒。
“小鱼,我出门至回家的时间,前后四十分钟不到。”
他压低声线,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你了解我的,这样短的时间,我能做什么?”
陶鱼真的别扭极了,她转身面对宋鹤城
“好,我知道了,只不过宋董事长现在是在做什么?”
“你没有自己的房间吗?”
宋鹤城靠近她,悠长危险的气息喷洒在她唇上,语气很稳重地大言不惭
“我房间,没被子。”
确实没被子,宋董事长早让人给撤走了。
陶鱼呵笑了一声。
借口,全部是宋鹤城耍赖的借口。
她微笑提醒他
“宋鹤城,你让我照应你起居一个月,我现在是你的佣人。”
“你见过雇主和佣人睡一个房间?”
宋鹤城英挺的眉峰一挑,他沉思了几秒,随即低哑回答
“见过”
。
陶鱼皱眉,带着水光的美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不知什么时候,宋鹤城滚烫的大掌已袭上她敏感脆弱的后颈,他的声音低哑极了。
“忘了么,你给我寄的画册上就有。”
他开始吻她耳垂,霸道低喃落下一句
“英俊雇主和美艳女佣......”
好叭,那一刻,陶鱼彻底记起来了。
她画的那些惊世骇俗的小画,确实包罗万方,各种类型都有!
宋鹤城的记忆力很优秀,他记得所有。
他学以致用,青出于蓝,很有天赋,鱼总很难招架。
那一晚,“英俊雇主和美艳女佣”
的情节,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而宋鹤城经过陶鱼吃醋一事,他更加确认接下来的计划。
天亮了。
陶鱼拥着被子坐在宽大的床上,她捏了捏眉间鼻梁,随即下床穿衣。
当她洗漱好,踏出房门,见宋鹤城已衣着笔挺地坐在餐桌前看着报纸。
下了床,陶鱼又变回平静的模样,她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见桌上已备好早餐,她从容坐下,大方道了句
“宋先生,早”
。
宋鹤城放下报纸,目光热切的看着陶鱼,清咳了一声,柔和道
“早,先吃早餐”
。
面前的早餐显然都是按陶鱼的喜好准备的,陶鱼没有作妖,神色平静地吃着。
吃完早餐,陶鱼很自觉地收好盘盘碟碟,准备去洗碗。
鱼鹤园里的人经过交代,谁也不会随意打扰。
宋鹤城拉住她的手,到底不忍心她洗碗。
“放着,我来洗。”
陶鱼轻巧挣脱开宋鹤城的手,她微笑
“不是为了让你解气么,这些事合该我来做。”
说完,她便端着碗盘去了厨房。
临了,她还折返出来,走到宋鹤城放在大厅的办公桌前,撕下桌面的日历。
上面显示:5号。
陶鱼的用意很明显,这是她留在鱼鹤园里的第5天,距离她离开还有25天。
撕完日历,她便转身走了。
宋鹤城漠然看着日历上碍眼的数字,他的面色沉了下来。
之后的几天,二人的相处模式渐渐奇怪起来,但尚且还算和谐。
宋鹤城将所有的办公业务都移到了鱼鹤园里,不出差,也不开会。
至于陶鱼,她除了偶尔回家一趟,同李娟说明缘由,也几乎全天都呆在鱼鹤园。
不过相比宋鹤城,她清闲了很多。
于是,大厅里的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大厅很大,如今被分割成两头,泾渭分明。
这头,宋鹤城沉稳坐在办公桌前办公,笔下速度不慢。
那头,陶鱼则拿着一本闲书坐在椅子里,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
似周遭的气氛过于沉寂,宋鹤城放下钢笔,看向对面那人。
“小鱼,我想喝水。”
陶鱼起身,她很了解宋鹤城的习惯。
很大方地去沏了一杯茶,妥当地放在宋鹤城的桌面。
“宋先生,喝茶。”
宋鹤城颔首,他从容品了一口,不吝赞赏
“不错”
。
然后他看向安静的陶鱼
“打算一直不同我说话么?”
陶鱼没答,她现下的心情很复杂,只道了一句
“我去园子里走走。”
她避开了宋鹤城,走了。
陶鱼走后,宋鹤城亦无心办公,他走到窗前,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人儿,沉思。
在二人相处的这五天里。
宋鹤城并没有要求陶鱼做什么,除了倒个水,泡个茶,洗了一次碗,其余事情宋鹤城到底舍不得她做。
而到了夜里,无论陶鱼锁门与否,宋鹤城总是准时回房。
嗯,不是回二楼的主卧室,而是回的一楼陶鱼的“佣人房”
。
闹着分手的二人,白日里各执一方,泾渭分明,一点亲近也无。
但到了夜里,那界限就被宋鹤城毫不犹豫地打破,俩人却总睡在一起。
你说,这样是不是奇怪极了。
陶鱼也觉得很诡异,可她挡不住宋鹤城。
无论是外在体力、还是内在精神,宋鹤城极度了解她,掌握着她每一道“死穴”
。
偶有把陶鱼惹急,她气都喘不匀,拿指甲挠他宽阔的后背。
她试图激怒宋鹤城,试图让他冷落她。
当宋鹤城让她说爱他时,她偏偏不说,还口不择言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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